他看向秦一鸣。
“从伤口角度，能判断凶手的相对位置吗？”
秦一鸣想了想。
“如果凶手握着王保国的手刺入，那么凶手应该站在王保国正面或侧面。从伤口略微向上的角度看，凶手身高可能比王保国矮一点，或者站得比他低。”
“矮一点……”李卫星看向照片。
孙建国一米六五，张德福一米七，刘亦建一米七二，陈晓东一米七五，周小满一米六，赵敏一米六五。
周小满和赵敏是女性，力气可能不够。
孙建国和张德福身高符合。
但孙建国说不是他。
张德福有不在场证明。
李卫星皱眉。
“还有一个问题。凶手怎么知道王保国会带刀？如果王保国没带刀，这个计划就失败了。”
“除非，凶手很了解王保国，知道他习惯带刀。”我说。
“或者，凶手诱导王保国带刀。”苏晓冉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晓冉说。
“心理诱导。如果凶手提前给王保国制造不安感，让他觉得今晚有危险，他可能会带刀防身。比如，匿名威胁，或者暗示。”
李卫星眼神一动。
“查王保国最近有没有收到威胁信息。”
林静查了。
“有。过去一个月，王保国收到过三封匿名邮件，内容都是‘你会付出代价’、‘血债血偿’之类的。发件人 IP 是海外代理，查不到。”
“邮件什么时候发的？”
“第一封是一个月前，第二封是两周前，第三封是三天前。”
“三天前……”李卫星重复。
“也就是幽灵订单策划期间。”
他站起来。
“这个清道夫，计划了很久。一个月前开始威胁王保国，让他产生不安全感。三天前再次威胁，强化他的恐惧。然后昨天下午，幽灵订单发出，王保国被派到老码头巷——一个他可能觉得危险的地方。他带了刀。”
他顿了顿。
“然后，凶手出现。凶手可能是王保国认识的人，也可能是伪装成他可以信任的人——比如，骑手，或者平台工作人员。凶手靠近，王保国虽然紧张，但没有立刻防卫。凶手趁机控制他，用他自己的刀杀了他。”
“之后，凶手离开。刘亦建他们到达，看到尸体，误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导致了意外死亡，开始清理现场。而凶手，早已消失在雨夜中。”
会议室安静。
王铁柱喝了口水。
“那这个清道夫，到底是谁？”
李卫星看向白板上的六个点。
刘亦建，周小满，张德福，孙建国，陈晓东，赵敏。
还有一个点，清道夫。
连接所有人，设计一切，最终动手。
“清道夫，一定在这六个人之中。”李卫星缓缓说。
“或者，是和他们密切相关的人。”
林静突然说。
“李组，我查了孙小强自杀案的详细记录。他有个女朋友，叫刘婷婷，当时也在现场。孙小强跳江后，她试图救他，没救到。之后她辞了工作，离开了滨海。”
“刘婷婷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她老家是外地的，离开后再没回来。”
“她恨王保国吗？”
“应该恨。”林静说。
“记录里，她在孙小强死后去平台公司闹过，被保安赶走了。当时处理这事的人，就是王保国。”
李卫星眼神锐利。
“刘婷婷……清道夫会不会是她？”
“但她不在滨海。”
“可能回来了，用假身份。”李卫星说。
“查一下最近进入滨海的人员，有没有可疑的。”
林静开始查。
几分钟后，她抬头。
“三天前，一个叫‘刘婷’的女人从邻省坐高铁来到滨海。入住酒店记录显示，她昨晚住在老码头巷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今早退房了。”
“身份证号？”
林静报了出来。
李卫星立刻让技术队查这个身份证号。
结果很快出来。
“身份证是假的。”张弛说。
“真名叫刘芳，三十二岁，在邻省打工。她的身份证一个月前丢失，已经挂失。”
“假身份……”李卫星说。
“刘婷婷用了假身份回来复仇。”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