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凶手戴了这种袖套,外面又戴了劳保手套。行凶后,脱掉外层手套,但袖套可能还戴着,所以纤维留在了刀柄上。”
李卫星盯着检测报告。
“袖套是张德福的。但张德福一直在店里,有监控证明。”他缓缓说。
“袖套可能被别人拿走了。”
“谁?”
“能进后厨的人。”李卫星说。
“刘亦建,周小满,孙建国,都可能。或者……张德福的妻子。”
我心头一跳。
“他妻子?”
“对。”李卫星点头。
“张德福在店里,但他妻子也在。他妻子可能帮忙,或者……她就是凶手。”
“动机呢?”
“张德福的店快倒闭了,他妻子肯定也恨王保国。”李卫星说。
“而且女人用刀,可能更顺手。王保国对女人可能防备更低。”
“但王保国身高一米七五,张德福妻子多高?”
“一米六左右。”李卫星想了想。
“但如果是正面袭击,王保国没有防备,女人也能一刀刺穿肺部。”
他站起身。
“带张德福的妻子。”
张德福的妻子叫王秀英,五十一岁,个子矮小,看起来很朴实。
被带到局里,她有些紧张,一直搓着手。
“王阿姨,别紧张。”王铁柱笑呵呵的,给她倒了杯水。
“就问你点事儿。”
王秀英点头。
“昨晚你在店里,都做了什么?”
“就做饭,收拾。”王秀英说。
“你出过后厨吗?”
“出来过几次,上菜,收碗。”
“你认识王保国吗?”
王秀英摇头。
“不认识。”
“但你丈夫写文章骂过他。”
“那是他的事,我不懂。”王秀英低下头。
“昨晚你看到巷子里有人吗?”
“没有。”
“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
王秀英回答得很谨慎,眼神躲闪。
李卫星看着她。
“王阿姨,你戴的袖套,能给我们看看吗?”
王秀英愣了下,伸出手。
她手腕上戴着一副袖套,白色的,化纤材质,袖口有松紧带。
和李卫星从店里拿回来的那副一样。
“就这一副吗?”李卫星问。
“嗯,就这一副。”
李卫星看向张弛。
张弛走过来,用镊子从王秀英的袖套上取了一点纤维样本,拿去检测。
等待结果的时候,会议室里很安静。
王铁柱小声说。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以前有个案子,凶手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但她丈夫被欺负,她提着刀就去了。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吓人。”
李卫星没说话。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王秀英袖套上的纤维,和刀柄上的第二种纤维,不完全一致。
虽然材质相同,但磨损程度和染料批次不同。
“不是她的。”张弛说。
李卫星皱眉。
“那袖套是谁的?”
“店里还有其他袖套吗?”我问。
“有,还有两三副,都是给帮工用的。”张德福说。
“但昨晚帮工没来,就我和我老婆。”
“那些袖套在哪儿?”
“在柜子里,都放着。”
李卫星让人把所有袖套都取来检测。
结果让人意外。
所有袖套的纤维,都和刀柄上的第二种纤维不一致。
“凶手用的袖套,不是德福快餐的。”张弛总结。
李卫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袖套是凶手自己的。他可能是个厨师,或者常接触厨房的人。他戴着自己的袖套,外面套上孙建国的劳保手套。行凶后,脱掉手套,但袖套还戴着,所以纤维留在了刀柄上。”
“厨师……”我脑中闪过一个人。
“张德福是厨师。”我说。
“但他有不在场证明。”李卫星说。
“也许他撒谎了。”
李卫星睁开眼。
“查张德福店里的监控,看他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后厨。”
林静调出德福快餐的监控录像。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张德福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