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显示,他一点四十五分走出后厨,在餐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门外,然后又回了后厨。
一点五十分,刘亦建进店取餐。
一点五十二分,张德福又走出后厨,和刘亦建说了几句话,然后站在门口,朝巷子方向看了一会儿。
一点五十五分,他回后厨。
之后直到三点,他再没出来。
“一点五十二分到一点五十五分,这三分钟,他站在门口,朝巷子看。”李卫星指着屏幕。
“他在看什么?”
“看巷子里的情况。”我说。
“对。”李卫星点头。
“他知道巷子里会发生什么。他在等。”
“等什么?”
“等王保国死。”
李卫星站起身。
“重新审张德福。”
审讯室。
张德福低着头,不说话。
李卫星把监控截图放在他面前。
“张老板,一点五十二分到一点五十五分,你站在门口看巷子,在看什么?”
张德福沉默。
“你在等王保国死,对吗?”
张德福猛地抬头。
“我没有!”
“你有。”李卫星盯着他。
“你知道刘亦建他们会吓唬王保国,你也知道有人会趁机杀了他。你在等结果。”
张德福脸色发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袖套。”李卫星说。
“凶手戴了袖套,但不是你店里的。是你自己的吗?你平时戴袖套吗?”
张德福摇头。
“我不戴,我老婆戴。”
“但你今晚戴了,对吗?”李卫星缓缓说。
“你戴着袖套,拿着刀,在一点五十分左右,从后门离开店铺,绕到巷子另一头,进入巷子。那时王保国刚到,刘亦建刚进巷子。你从背后接近王保国,用贴纸吸引他注意,然后一刀刺穿他肺部。之后你迅速离开,从后门回店,脱掉袖套和手套,把手套藏进排水管,袖套带走。然后你装作若无其事,站在门口看巷子,确认王保国死了。”
张德福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没有……”
“你有动机。”李卫星继续说。
“你的店因为平台抽成太高,快倒闭了。你写文章骂王保国,被他投诉,店铺限流,生意更差。你恨他,你想他死。”
张德福摇头,眼泪流下来。
“我是恨他……但我没杀人……”
“那谁杀了?”
张德福不说话了。
李卫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张德福,刘亦建和周小满都交代了,他们只是想吓唬王保国,没想杀人。但王保国死了。凶手不是你,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你们合谋。”
张德福捂住脸。
“我们没有合谋……我们就是……就是想吓唬他……”
“怎么吓唬?”
“我们约好两点在巷子堵他,跟他谈判。”张德福说。
“刘亦建和周小满负责把他引到巷子,我和孙建国负责谈判。我们没想杀人,真没想。”
“但王保国死了。”
“……是意外。”张德福低声说。
“意外?”
“孙建国……他儿子的事,你知道吧?”张德福抬起头,眼睛红肿。
“他恨王保国,恨到骨子里。我们本来只是谈判,但孙建国突然掏出一把刀,说要吓唬王保国。王保国去抢刀,两人推搡中,刀就……就捅进去了。”
李卫星眼神一凝。
“孙建国动的手?”
“对。”张德福点头。
“但不是故意的,是意外。王保国去抢刀,孙建国一推,刀就插进去了。我们当时都吓傻了。”
“然后呢?”
“然后孙建国也吓坏了,把刀拔出来,扔在地上。我们商量怎么办,最后决定处理现场。周小满把刀藏进排水管,刘亦建捡了手机,孙建国拿走了。我们又把贴纸撕了,留了一半在现场。”张德福哭出来。
“我们真的没想杀人,就是意外……”
李卫星看着他。
“张德福,你说孙建国是意外杀人。但王保国伤口是一刀毙命,刺穿肺部,直抵心脏。这是意外能造成的?”
张德福愣住。
“我……我不知道……”
“而且孙建国是左撇子吗?”
“不是。”
“但凶手可能是左撇子。”李卫星说。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