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被再次提审。
这次他不再哭了,反而很平静。
“是我杀的。”他说。
李卫星看着他。
“为什么?”
“他害了我儿子。”孙建国声音很平。
“我儿子本来好好送外卖,被他封了号,工作丢了,现在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我老伴走得早,就剩我一个人。我恨他。”
“所以你就杀了他?”
“对。”孙建国点头。
“我知道刘亦建他们想吓唬王保国,就偷偷跟着。看到王保国进了巷子,我就从后面跟上去,用贴纸吸引他注意,然后一刀捅了他。”
“贴纸哪儿来的?”
“从垃圾桶捡的。”
“刀呢?”
“我自己带的,家里切肉的。”
“为什么把手套和刀藏排水管?”
“怕被查到。”
“为什么拿走手机?”
“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李卫星盯着他。
“孙建国,你说你一刀捅了他。从哪个方向?”
孙建国愣了下。
“……后面。”
“刺在什么位置?”
“胸口。”
“左胸还是右胸?”
“左……左胸。”
“伤口多深?”
孙建国支吾。
“我……我没注意。”
李卫星合上文件夹。
“孙建国,人不是你杀的。”
孙建国抬头。
“是我杀的!”
“你不是左撇子。”李卫星说。
“但王保国伤口角度显示,凶手是从下往上刺,如果是右手持刀,伤口应该向左倾斜。但实际伤口是垂直的。说明凶手可能是左撇子,或者用左手刺的。你是左撇子吗?”
孙建国摇头。
“你不是。”李卫星继续说。
“而且你身高一米六五,王保国一米七五。你要从背后刺穿他肺部,需要把刀举得很高,或者跳起来。但现场没有跳跃痕迹。更重要的是,王保国死前没有挣扎,说明他认识凶手,或者凶手是他没想到的人。你一个清洁工,他突然看到你,会没防备吗?”
孙建国说不出话。
“你在替谁顶罪?”李卫星问。
孙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李卫星站起身。
“你不说,我们也查得到。”
他走出审讯室,回到会议室。
所有人都在。
“孙建国不是凶手。”李卫星说。
“他在顶罪。替谁顶?可能是他儿子,也可能是别人。”
“他儿子在邻省,有不在场证明。”林静说。
“那可能就是别人。”李卫星坐下。
“一个左撇子,身高和王保国相仿,能让他毫无防备的人。”
“谁?”
李卫星看向白板上的一张照片。
陈晓东。
“他是左撇子吗?”我问。
“不知道。”李卫星说。
“但他是技术主管,王保国的同学。王保国对他可能没有防备。而且他今晚的行踪可疑,撒谎说在公司加班。”
“但他有动机吗?”
“长期被抢功劳,压抑,可能产生恨意。”苏晓冉说。
“我观察他时,发现他左手手指有老茧,是常用鼠标形成的。但他是右手写字。可能是个双撇子。”
李卫星点头。
“林静,查陈晓东的详细资料,包括他是不是左撇子,有没有健身或武术背景。”
林静开始查。
王铁柱喝了口枸杞水。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他慢悠悠说。
“以前我办过一个案子,凶手是个老实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但被逼急了,一刀就要了人命。杀人这种事,有时候就看那一下。恨够了,机会来了,就做了。”
“陈晓东被王保国压制了三年。”我说。
“他可能真的恨极了。”
“但他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复杂的局?”秦一鸣问。
“直接找机会动手不就行了?”
“因为直接动手,容易被查。”李卫星说。
“所以他利用刘亦建他们策划的‘吓唬’行动,混在其中,真正动手。事后,让孙建国顶罪。孙建国为了儿子,可能答应了。”
“但孙建国怎么认识陈晓东?”
“可能不认识。”李卫星说。
“陈晓东可能用匿名方式联系孙建国,承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