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地上。”刘亦建说。
“我进巷子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就捡起来看。发现是半张贴纸，就随手扔了。”
“你为什么进巷子？”
“我说了，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骑手。”
“你看到王保国了吗？”
刘亦建摇头。
“没有。”
“你看到周小满了吗？”
“……看到了。”
“什么时候？”
“我进巷子的时候，她正好骑车出来，差点撞到我。”刘亦建说。
“我们就打了个招呼，她问我怎么在这，我说等单，她就走了。”
“她进巷子干什么？”
“她说抄近路。”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继续往里走，看见地上有贴纸，捡起来看，扔了。然后就出来了。”
“你在巷子里待了三分钟，只做了这些？”
“对。”
李卫星看着他。
“刘亦建，你是‘海东兄弟连’群的管理员，对吗？”
刘亦建点头。
“你知道群成员里，有多少人恨王保国吗？”
刘亦建眼神闪烁。
“……知道一些。”
“周小满、张德福、孙建国，他们的遭遇，你都知道吗？”
“知道。”
“你帮过他们吗？”
“我……我在群里说过，让大家互相帮忙。”
“怎么帮忙？”
刘亦建不说话了。
“昨晚十一点，群里有人发匿名消息，说老码头巷有神秘大单，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是谁发的吗？”
“不知道。”
“但你回复了‘我接’。”
“对，我想接单。”
“可你明明已经收到系统派的订单了，为什么还要接那个神秘大单？”
刘亦建愣住。
“我……我想多挣一单。”
“那个神秘大单根本不存在。”李卫星说。
“是有人故意发的，为了把你引到巷子口。你知道是谁发的吗？”
刘亦建摇头。
“你认识陈晓东吗？”
“不认识。”
“赵敏呢？”
“不认识。”
“孙建国呢？”
“认识，扫地的老孙。”
“你和他熟吗？”
“不熟，就打过招呼。”
李卫星站起身，走到刘亦建面前。
“刘亦建，你车把上有王保国的血迹。贴纸上有你的指纹。你进巷子的时间，和王保国死亡时间重合。周小满、张德福、孙建国，都和王保国有过节，而你都知道。匿名消息把你引到巷子口。幽灵订单把王保国引到巷子。”他顿了顿。
“这一切，你告诉我，都是巧合？”
刘亦建脸色惨白。
“我……我真的没杀人。”
“那谁杀了？”
刘亦建低下头，不说话。
李卫星回到座位，翻开文件夹。
“刘亦建，你女儿高三，需要钱。你手有伤，需要治。王保国降你级，断你收入。你想报复，对吗？”
刘亦建沉默。
“但你一个人做不到。所以你和周小满商量，她也被王保国罚过，你们同病相怜。你又联系了张德福，他恨平台抽成。孙建国儿子的事，你也知道，你找他帮忙。陈晓东和赵敏，你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上。”李卫星声音平静。
“你们一起，策划了这场谋杀。每个人做一部分，这样就算被抓，也不会全盘皆输。对吗？”
刘亦建肩膀颤抖。
“不对……”他声音嘶哑。
“我们没有……没有杀人……”
“那你们做了什么？”
刘亦建抬头，眼睛通红。
“我们只是想……吓唬他。让他知道，我们不好惹。让他以后别那么过分。”
“怎么吓唬？”
“我们……我们约好在巷子堵他，跟他谈判，让他答应降低抽成，放宽差评机制。”刘亦建说。
“周小满负责把他引到巷子，我负责谈判，张德福和孙建国在旁边助威。陈晓东和赵敏，他们负责技术支援，改订单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王保国死了。”刘亦建哭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李卫星眼神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