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愣住。
“什么消息?”
李卫星看着她,没说话。
赵敏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群消息。我就只让陈晓东改了个订单,其他什么都没做。”
询问室陷入沉默。
李卫星站起身。
“赵女士,请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有隐瞒,对你没好处。”
他走出询问室,我跟着出来。
“你怎么看?”我问。
“她没说谎。”李卫星靠在墙上。
“她恨王保国,想报复,但仅限于恶作剧。杀人,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那凶手是谁?”
李卫星闭眼想了想。
“刘亦建,周小满,张德福,陈晓东,赵敏。”他一个一个数。
“每个人都有动机,每个人都有某种程度的参与。但单独看,谁都做不到完美杀人。刘亦建有作案时间,但凶器没找到。周小满也在现场,但她说谎明显。张德福提供了可能的凶器,但人在店里。陈晓东改了订单,但不知道后续。赵敏策划了幽灵订单,但没想杀人。”
他睁开眼睛。
“但如果,他们不是单独行动呢?”
我心头一跳。
“你是说……”
“分布式谋杀。”李卫星缓缓说。
“每个人只做一部分,合起来,就是一场完美的犯罪。陈晓东改订单,把王保国引到巷子。赵敏提供动机和初始想法。张德福提供场所和可能的凶器。刘亦建和周小满,负责执行。”
“但他们互相不认识。”
“不需要认识。”李卫星说。
“他们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有人负责协调。”
“谁?”
李卫星没回答,走向技术科。
张弛正在显微镜前看东西。
见我们进来,抬起头。
“李组,徐副。”
“有发现吗?”李卫星问。
“有。”张弛指着显微镜。
“从刘亦建电动车把手上提取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王保国的。但血量极少,只有几个细胞,可能是飞溅上去的,或者接触性转移。”
“接触性转移?”
“刘亦建手上沾了血,握车把时留下的。”张弛说。
“但奇怪的是,刘亦建的衣服和手套上,没有检测到血迹。如果他杀了人,一刀刺穿肺部,血应该会喷溅,他身上不可能干净。”
“除非他换了衣服。”我说。
“我们查了他家的垃圾桶,没有血衣。他老婆说他晚上出门就穿这身,回来也没换。”张弛推了推眼镜。
“而且,他手上没有伤口。如果他和王保国有搏斗,或者握刀,手上应该有伤。但他没有。”
“周小满呢?”
“她衣服上有一点泥水,但没有血迹。她戴了手套,手套上也没血迹。”张弛说。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我们搜了巷子附近的垃圾桶、下水道,都没有。”
李卫星沉默。
“那张二维码贴纸呢?”我问。
“贴纸被撕成两半,断口整齐,像是沿着中间的缝撕开的。”张弛拿出一张照片。
“贴纸背面有胶,粘在墙上。要撕下来,需要用力。撕的时候,如果握持位置不对,边缘可能会划伤手。”
“王保国手指的划伤,是生前伤。”我说。
“说明他在死前,接触过那张贴纸。但他为什么要去撕贴纸?”
李卫星突然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我追上。
“德福快餐。”他说。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德福快餐的灯已经亮了,张德福和妻子在后厨忙碌,准备早上的餐品。
见我们进来,张德福擦了擦手,走出来。
“张警官,徐警官,还有事吗?”
李卫星没说话,径直走到店门口,看着墙上原本贴二维码的位置。
现在贴着一张新的贴纸,光滑平整。
“旧贴纸,是你撕的?”李卫星问。
张德福点头。
“对,本来想昨晚换的,但忙忘了。今早我老婆提醒,我才撕了换新的。”
“旧贴纸撕下来后,你放哪儿了?”
“就扔在门口垃圾桶里。”张德福说。
“后来警察来了,你们的人不是找到了吗?”
“你撕的时候,贴纸是完整的吗?”
“是啊。”张德福疑惑。
“怎么了?”
“但我们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