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东额头冒汗。
“是王经理要求的。他说要测试新系统，需要一单真实的订单，指定要那个时间段的牛肉饭单。我就帮他改了。”
“王保国怎么知道会有那单牛肉饭？”
“他……他可能提前安排的。”
“安排？”李卫星身体前倾。
“陈晓东，那单的下单账号是虚拟号，支付方式是虚拟卡，地址是空房。这是一个幽灵订单。王保国怎么会提前安排一个幽灵订单给自己？”
陈晓东手指开始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李卫星声音很冷。
“是你帮‘深海鱼’这个账号，绕过了平台的实名验证，用虚拟信息下了单。你有这个权限。”
陈晓东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我没有！”
“林静。”李卫星看向单向玻璃。
林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放在陈晓东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代码记录。
“这是你个人工作电脑上的操作日志。”林静声音平静。
“昨晚八点十五分，你编写了一个脚本，用于生成虚拟订单，并绕过系统校验。脚本运行时间，今晚十一点三十分。生成订单号，尾数8899。”
陈晓东盯着屏幕，嘴唇哆嗦。
“这个脚本，现在还在你的电脑硬盘里。”林静看着他。
“需要我念出来吗？”
陈晓东瘫在椅子上。
“是……是我做的。”他闭上眼睛。
“为什么？”李卫星问。
陈晓东沉默了很久。
“赵敏……她是我大学同学。我……我喜欢过她。她结婚了，过得不好。后来她丈夫出车祸死了，她一个人带孩子。”陈晓东声音发颤。
“她丈夫以前也是骑手，因为差评被封号，想不开，喝酒，开车冲进了江里。她恨王保国，觉得是王保国逼死了她丈夫。”
“所以你就帮她？”
“她求我，说她只想吓唬一下王保国，用幽灵订单制造点麻烦，让他难堪。”陈晓东哭了。
“我不知道她会杀人！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联系她的？”
“她用一个匿名邮箱给我发消息，说想报复王保国，问我能不能在系统里动手脚。我……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陈晓东抹了把脸。
“但我只帮她改了订单，把订单派给王保国，其他什么都没做！那个骑手群里的消息不是我发的，我也不知道刘亦建和周小满为什么会去巷子口！”
李卫星看着他。
“王保国死前，给你发了一条消息，说算法要改，他错了。你看到了吗？”
陈晓东愣住。
“什么消息？我没收到。”
“他发了，但你删了聊天记录。”李卫星说。
“我没有！”陈晓东激动起来。
“我真没收到！我要是收到了，我肯定会阻止的！王保国他……他虽然抢我功劳，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执着算法了！我没想他死！”
审讯室安静下来。
李卫星站起身，走到陈晓东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晓东，你帮赵敏改了订单，把王保国引到老码头巷。刘亦建和周小满因为群里的‘神秘大单’消息，也到了巷子口。王保国死了。”他顿了顿。
“你觉得，这一切是巧合吗？”
陈晓东摇头，眼泪不停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卫星转身走出审讯室。
我跟出去。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白炽灯下缓缓上升。
“你怎么想？”我问。
“陈晓东不像在撒谎。”李卫星吸了口烟。
“他是技术宅，胆子小。帮赵敏改订单，可能是出于暗恋和同情。但他不会策划杀人。而且，他也没有动机杀王保国。王保国虽然抢功劳，但陈晓东的工资和职位一直很稳定。”
“所以赵敏是主谋？”
“可能是。”李卫星弹了弹烟灰。
“但赵敏怎么联系上刘亦建和周小满？她怎么知道他们恨王保国？她怎么设计出这么复杂的局？”
“那个骑手群里的匿名消息。”
“对。”李卫星点头。
“那条消息是关键。发消息的人，必须熟悉骑手群体的动态，知道刘亦建和周小满的处境，还得有能力进群发匿名消息。”
“赵敏能做到吗？”
“她是白领，不懂技术。匿名发消息可以，但进骑手群需要验证，她进不去。”李卫星看向我。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