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怎么进去的？”凌云问，“门锁着。”
“有钥匙。”我说，“或者，方文恭给他开的门。”
“方文恭会给一个陌生骑手开门？”
“如果骑手说，是来送外卖的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方文恭昨晚下了十二单外卖。”我说，“从八点半开始，每二十分钟左右一单。骑手送货上门，他开门取货，这很正常。”
李卫星转身。
“林静，查那十二单的骑手，有没有某团的人。”
键盘敲击声。
“查了。十二个骑手来自三个平台，闪送、某团、饿了么。其中某团的骑手有四名。接单时间分别是晚上八点三十五、九点零五、九点二十五、十点零五。”
“九点零五那单的骑手是谁？”
“注册名王浩，骑手编号尾数7743。接单地点是‘张姐粥铺’，距离商业广场一点五公里。送达时间是九点十六分。”
“九点十六分……”秦一鸣开口，“如果骑手九点零五分进入办公室，九点十五分离开，九点十六分系统点击送达，时间对得上。”
“骑手轨迹呢？”
“GPS显示，他九点整在张姐粥铺取餐，九点零八分到达商业广场附近，之后信号在广场周边停留八分钟，九点十六分点击送达，然后离开。”
“八分钟，足够上楼送餐再下来。”凌云说。
“联系这个王浩。”李卫星说。
林静打电话。
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
“王浩说，昨晚他确实接了那单粥。但送到商业广场二楼时，办公室门关着，敲门没人应。他按备注要求拍了照，把外卖放门口就走了。时间九点十分左右。”
“他有没有进去？”
“他说没有。”
“照片呢？”
“系统里有。确实是外卖放在门口的照片，门关着。”
“照片时间？”
“九点十一分。”
李卫星皱眉。
“如果王浩九点十一分拍照离开，那他九点零五分不可能在办公室里。”
“除非……”苏晓冉轻声说，“除非有两个骑手。”
审讯室外的走廊安静下来。
苏晓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方文恭下的十二单外卖，是一个测试。”她说，“他在测试‘预订单时间链’功能。每单的送达要求不同，是为了收集不同场景下的数据。”
“但这也给了凶手机会。”我明白了，“凶手可以伪装成骑手，在真正的骑手到达之前，提前进入办公室。”
“对。”苏晓冉转身，“凶手知道方文恭会在什么时间点等外卖。他提前几分钟到达，敲门。方文恭以为是骑手，开门。凶手进去，注射药物，然后离开。真正的骑手几分钟后到达，发现门关着，按流程拍照放外卖离开。”
“这样凶手就有了不在场证明。”凌云说，“因为系统记录显示，外卖是骑手送的。而骑手到达时，门已经关着了。”
李卫星走回白板前。
“所以凶手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第一，他知道方文恭在测试时间链功能。第二，他知道每单外卖的预约送达时间。第三，他能拿到办公室钥匙，或者能让方文恭主动开门。”
“谁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王铁柱问。
“运营副经理。”我说，“他知道方文恭在测试。他有权限查看测试数据。他也有办公室钥匙——方文恭不在时，他需要进去拿文件。”
“副经理叫什么？”
“赵志刚。”凌云翻看笔录，“四十二岁，在闪送干了五年。方文恭如果离职或调走，他最有可能接任经理。”
“动机呢？”
“权力。利益。”苏晓冉说，“方文恭推行的‘超准时计划’和‘数据保证金’，虽然严厉，但确实提升了效率。公司高层很满意，准备提拔他。赵志刚如果再不行动，就永远没机会了。”
李卫星看向林静。
“查赵志刚昨晚的行踪。”
“查了。”林静说，“他昨晚六点下班，七点到家。小区监控拍到他进门。之后没再出来。”
“一整晚都没出来？”
“监控显示没有。”
“他家住几楼？”
“十二楼。”
“窗户呢？”
林静停顿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查一下小区其他出口的监控。”
她开始敲键盘。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小区后门有个快递柜，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