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海点头。
“我没撒谎。”
走出承包点，凌云迎上来。
“怎么样？”
“他说昨晚九点四十去过楼下，但没上去。承认让女儿送外卖是为了缓和关系。”我说，“另外，他前天看见马德旺从闪送办公室出来，拿着文件夹。”
凌云挑眉。
“马德旺？”
“得查查这个物业主任。”
我们往回走。
刚到商业广场楼下，张弛的电话来了。
“徐哥，钥匙上的指纹采样出来了。除了马德旺自己的，还有两个人的。一个是方文恭的，正常。另一个是杨晓雨的。”
“杨晓雨？”
“对。在钥匙柄上，很清晰的右手拇指指纹。”
“马德旺怎么说？”
“他说不知道。坚决否认把钥匙给过杨晓雨。”
“杨晓雨现在在哪？”
“学校。李队让我去接她。”
“我们马上回去。”
***
晚上九点，分局审讯室。
杨晓雨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她面前放着那串钥匙的照片。
“我……我没碰过这串钥匙。”她声音发抖。
李卫星坐在她对面，没说话。
林静在旁边的监控室，通过耳机告诉我：“查了杨晓雨昨天的手机轨迹。她从学校到商业广场送外卖，然后直接回学校。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
“钥匙上的指纹怎么解释？”
“两种可能。一是她确实碰过钥匙但忘了。二是有人用她的指纹伪造了痕迹。”
“能伪造吗？”
“能。提取指纹，转印到胶带上，再贴到钥匙上。技术不难。”
我看向审讯室。
李卫星终于开口。
“你昨晚送外卖到二楼，除了在楼梯间碰到那个保安模样的人，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
“你确定那个人是保安？”
“他穿着类似保安的制服，但没戴帽子。手里拿着那串钥匙。”
“你以前见过他吗？”
杨晓雨想了想。
“好像……好像见过一次。上周我来帮我爸送单子，在楼道里见过他。他当时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哪间办公室？”
“就闪送那间。”
李卫星身体微微前倾。
“你看清他开门了吗？”
“看清了。他用钥匙开的门，进去拿了什么东西，又出来了。”
“当时办公室里有人吗？”
“不知道。门关着。”
“那天是周几？大概几点？”
“上周三……下午五点多吧。”
李卫星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杨晓雨离开后，王铁柱端着保温杯进来。
“这丫头没说谎。”他说，“我查了上周三商业广场的访客登记。那天下午杨晓雨确实来过，送的是隔壁外贸公司的文件。时间对得上。”
“那她看到马德旺开门就是真的。”
“但马德旺说从来没单独进过闪送办公室。”王铁柱喝了口茶，“他在撒谎。”
李卫星站起来。
“传唤马德旺。”
***
马德旺坐在审讯室里，手指不停抠着保温杯的杯盖。
“马主任，上周三下午五点多，你去闪送办公室干什么？”李卫星问。
马德旺愣了一下。
“我……我没去啊。”
“有人看见你开门进去了。”
“谁看见的？那是胡说八道。”
“杨晓雨。杨大海的女儿。”
马德旺脸色变了变。
“她看错了。那天下午我在监控室，哪也没去。”
“监控能证明吗？”
“能啊。你们可以调监控。”
“巧了。”李卫星说，“上周三下午五点到六点，二楼的监控又中断了。记录显示是设备故障。”
马德旺不吭声了。
“昨晚的监控中断，你说是在升级设备。但技术科的人去看过了，那台设备根本没有升级记录。是你手动关掉的。”
“我……我没有。”
“你有。”李卫星把一份报告推过去，“设备操作日志显示，昨晚八点五十分，有人用管理员账号远程关闭了二楼监控。那个账号是你的。”
马德旺的额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