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哪？”
“后门外是小路，没有监控。但步行到商业广场，需要二十分钟。九点前能到。”
李卫星拿起外套。
“去赵志刚家。”
***
晚上十一点半。
赵志刚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楼道灯坏了，我们打着手电上去。
开门的是他妻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睡衣，脸上带着睡意。
“赵志刚在家吗？”李卫星亮出证件。
“在……在睡觉。怎么了？”
“请他出来一下。”
女人犹豫着，转身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赵志刚穿着睡衣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镇定。
“李队长，这么晚有事？”
“昨晚八点四十到九点半，你在哪里？”
“在家。我七点就回来了，一直没出去。”
“小区后门监控拍到一个人，很像你。”
赵志刚笑了。
“那肯定看错了。我昨晚在家看电视，九点多就睡了。我老婆可以作证。”
他妻子点头。
“对，我们一直在一起。”
李卫星没说话，走进客厅。
客厅很小，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几本管理类的书。
“赵副经理，方文恭在测试的‘预订单时间链’功能，你知道吗？”
“知道。我参与了部分开发。”
“测试数据你有权限查看吗？”
“有。我是副经理，有二级权限。”
“昨晚方文恭下的十二单测试单，你看过吗？”
“没有。那是他的个人测试，我没关注。”
“但你有可能通过后台看到，对吧？”
赵志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李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有人提前知道方文恭会在九点零五分等一份粥，他就可以提前几分钟到，冒充骑手进入办公室。”李卫星看着他，“而这个人，必须是有权限查看数据的人。”
“公司有权限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昨晚偷偷离开家，去过后门的人，只有你。”
赵志刚的妻子忽然开口。
“志刚，你昨晚不是出去买烟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志刚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你昨晚八点多说没烟了，出去买了一包。大概半小时回来的。”
赵志刚瞪着她。
“我……我是出去买了烟，但就在小区门口超市。没去别的地方。”
“超市有监控吗？”李卫星问。
“有……应该有。”
“好，我们去查。”李卫星说，“另外，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指纹和DNA，做比对。”
“凭什么？”
“凭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不属于死者的指纹和一根头发。”李卫星说，“如果你没去过，比对结果会证明你的清白。”
赵志刚不动了。
他妻子看看他，又看看我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志刚……”她声音发颤。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们去局里。”
***
凌晨一点，分局化验室。
秦一鸣把两份样本放进仪器。
我们等在门外。
李卫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王铁柱端着已经凉了的枸杞茶，一口没喝。
半小时后，秦一鸣出来。
“指纹匹配。现场在办公桌边缘提取到的一枚左手食指指纹，是赵志刚的。”
“头发呢？”
“DNA比对需要时间，最快明早出结果。”
李卫星睁开眼。
“抓人。”
审讯室里，赵志刚坐在灯光下。
“指纹你怎么解释？”李卫星问。
“我……我前几天去找方经理汇报工作，可能那时候留下的。”
“具体哪天？”
“大前天。”
“大前天方文恭办公室的监控显示，你没进去。你们是在会议室谈的。”
赵志刚不说话了。
“赵志刚，我们已经查了你的银行流水。”林静推门进来，把一份打印单放在桌上，“过去三个月，你分五次向一个账户转账，共计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