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觉得设备老出问题,重启一下。”
“重启需要四十七分钟?”
“我也没想到那么久……”
“你在等什么?”李卫星盯着他,“等凶手进去?还是等凶手出来?”
“你胡说什么!”马德旺猛地站起来,“我没杀人!我凭什么杀人?我跟方文恭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李卫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方文恭电脑里找到的邮件草稿。他准备向商业广场物业总公司投诉,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复制租户办公室钥匙,多次进入办公室窃取商业机密。”
马德旺的脸白了。
“他……他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李卫星坐回去,“上周三下午你去他办公室,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结果被他撞见了?”
马德旺瘫坐在椅子上。
“我没偷东西……我就是去看看。”
“看什么?”
“看他们公司的数据。”马德旺声音低下去,“我儿子……我儿子也在送外卖,但不是闪送,是别的平台。我想看看闪送这边的单量数据,好让我儿子多接点单。”
“所以你复制了钥匙?”
“就一次……我就进去过一次。”
“昨晚呢?监控是不是你关的?”
“是我关的。但我没进去!我就关了监控,在楼下等着。”
“等谁?”
马德旺不说话了。
李卫星等了几秒。
“等杨大海,对不对?”
马德旺猛地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想嫁祸给他。”李卫星说,“你知道杨大海和方文恭有矛盾。你知道他昨晚会在附近送单。所以你关掉监控,制造了一个时间窗口。只要方文恭在那个时间段死亡,杨大海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没杀人!”马德旺喊道,“我就是关了监控,别的什么都没干!”
“那你等杨大海干什么?”
“我……”马德旺低下头,“我想让他进去。我想让他去找方文恭吵架,最好打起来。这样方文恭就会更恨他,更不可能给他延期交保证金。”
“但杨大海没上去。”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我们也查了道路监控,他那段时间确实在楼下,但很快就走了。”
马德旺愣住了。
“他没上去?”
“没有。”李卫星说,“所以你的计划落空了。但方文恭还是死了。在你关掉监控的四十七分钟里,有人进去杀了他。”
“不是我……”
“钥匙在你手里。监控是你关的。你有方文恭要投诉你的把柄。”李卫星一字一句,“马德旺,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审讯室安静下来。
马德旺的保温杯盖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我昨晚确实看到一个人。”他终于说。
“谁?”
“一个骑手。穿着外卖工装,戴着口罩和头盔,看不清脸。他九点左右上的二楼,进了闪送办公室。大概十分钟后出来的。”
“时间准确吗?”
“九点零五分进去,九点十五分出来。”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一直在看表。”马德旺说,“我怕杨大海不来,就盯着时间。”
“那个骑手有什么特征?”
“就普通骑手的样子。工装是黄色的,应该是某团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东西,像是个小盒子。”
“什么颜色的盒子?”
“没看清。揣兜里了。”
李卫星站起来。
“你先在这待着。想起什么再说。”
他走出审讯室,我们跟上去。
“马德旺说的骑手,和杨晓雨在楼梯间碰到的不是同一个人。”我说,“杨晓雨碰到的穿保安制服,这个骑手是外卖员。”
“但都进了办公室。”凌云说。
“不对。”林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重新看了昨晚九点到九点半的所有道路监控。那个时间段,没有穿着某团工装的骑手进入商业广场后街。”
“马德旺在撒谎?”
“不一定。”林静说,“如果骑手先把车停在其他地方,换好衣服再进去,监控就拍不到。”
李卫星走到白板前,开始写时间线。
“八点五十,马德旺关闭监控。”
“九点零五,骑手进入办公室。”
“九点十五,骑手离开。”
“九点二十到十点四十,方文恭死亡。”
“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