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马德旺摆手，“升级过程不能中断，我得一直看着。”
“你认识杨大海吗？”
马德旺愣了一下。
“认识。老杨嘛，这片区送快递送了多少年了。他承包点就在后街那头。”
“他最近和方文恭有矛盾，你知道吗？”
“听、听说过一点。”马德旺声音小了些，“好像是保证金的事。老杨来找过我，问能不能跟方经理说说情。我说我哪说得上话。”
“他有没有问过你备用钥匙的事？”
“没有！”马德旺立刻说，“备用钥匙的事，我谁都没告诉过。这是规矩。”
李卫星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手里的钥匙，能打开闪送办公室吗？”
“能……能。所有办公室的钥匙都有。”
“昨晚之后，有人动过你的钥匙吗？”
“没有。我一直随身带着。”
李卫星点点头。
“行。你先回去。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马德旺如蒙大赦，端着茶杯匆匆走了。
李卫星回到会议室。
“张弛。”
一直沉默的张弛抬起头。
“查一下马德旺昨晚的通话记录和行踪轨迹。还有，他那串钥匙，找机会做个指纹采样。”
“明白。”
“凌云，你和徐坤去杨大海的承包点看看。别惊动他，先外围了解情况。”
“好。”
“林静，继续深挖方文恭那十二单的详细数据。每一个骑手的接单时间、轨迹、送达照片，全部交叉比对。”
“已经在做了。”
“秦一鸣，毒理详细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明早八点前。”
李卫星环视一圈。
“这个案子的核心，是时间。凶手用精确的时间链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时间链上的裂缝。”
他顿了顿。
“现在开始，所有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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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我和凌云下楼。
后街很窄，两边停满了电动车。
杨大海的承包点就在街角，是个二十平米的小门面。
玻璃门上贴着“闪送”的蓝色标志，里面亮着灯。
我们没直接进去，先在对面便利店买了瓶水。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抱着手机看电视剧。
“大姐，对面那快递点生意怎么样？”我问。
大姐抬头瞥了一眼。
“老杨啊？还行吧，就是最近愁得很。”
“愁什么？”
“还能愁啥，钱呗。”大姐放下手机，“听说平台要收什么保证金，五万块。老杨哪拿得出，凑了好久也没凑齐。前天还跟我念叨，说再凑不齐，这点就得关了。”
“他在这干多久了？”
“十来年喽。最早是送报纸，后来送快递，现在送外卖。”大姐说，“人实在，就是脾气倔。有个女儿在上大学，挺争气的。”
“他女儿昨晚来帮忙了吗？”
“晓雨啊？她周末有时候来替她爸跑跑。昨晚……”大姐想了想，“昨晚我没注意。我一般九点就关门了。”
正说着，对面门开了。
杨大海走出来。
他五十出头，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蹲在门槛上。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街角明明灭灭。
凌云低声说：“我去跟他聊聊。”
“我去吧。”我说，“你在这等着，万一有事。”
我穿过街道。
杨大海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杨师傅。”我掏出证件，“市局刑警队，徐坤。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杨大海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地上。
“进、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
一张旧办公桌，几把塑料椅子，墙角堆着些包装箱。
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几张泛黄的奖状。
“昨晚你在哪？”我问。
“跑单。”杨大海说，“九点到十一点，跑了七单。系统都有记录。”
“中途有没有去过东海商业广场？”
“没有。”他答得很快，“我跑的都是附近小区，没往那边去。”
“你女儿杨晓雨昨晚跑单了吗？”
杨大海眼神闪了一下。
“她……她有时候帮我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