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我们下楼,分头搜索。
我沿着小巷往里走。
巷子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堆着杂物。
走到一半,我听到前面有脚步声。
我加快速度。
拐过一个弯,看到一个人影正在爬一堵矮墙。
是王建国。
他穿着便服,背着一个背包,动作慌乱。
“王建国!站住!”我喊道。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跳下墙,继续跑。
我追上去,翻过墙。
墙那边是个小花园。
王建国朝着一栋楼的后门跑去。
我紧追不舍。
他冲进楼里,我跟着进去。
楼道里很暗,我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
我追上去。
在三楼,他推开一扇防火门,进了天台。
我跟进去。
天台上堆着一些太阳能热水器和杂物。
王建国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喘着气。
“王建国,你跑不掉了。”我说。
他转过身,看着我。
他戴着眼镜,脸上有汗,眼神里透着绝望。
“你们……你们不懂。”他说。
“我们懂。”我说,“马德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王建国笑了,笑得很苦。
“马德刚……他是个傻瓜。我给他治病,帮他安排手术,给他药。他却想反悔。”
“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杀他!”王建国吼道,“是他自己想死!我只是……帮他走得痛快一点。”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一种促进凝血的东西。”王建国说,“他撞车后,如果流血过多,可能被救活。我不想他活。他活了,我就完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的事。”王建国说,“我私下卖药,开黑诊所,做违规手术。他都知道。他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帮他骗保。我同意了,但条件是保险金分我一半。”
“你帮他安排了手术,提供了药物。”
“对。”王建国说,“我还帮他策划了事故。雨夜,大桥,刹车失灵。一切都很完美。但他临死前,却想反悔。他说他不想死了,他舍不得女儿。他要把一切都告诉警察。”
“所以你杀了他。”
“我没得选!”王建国说,“他要是说了,我就完了。我妻子还在治病,我需要钱。我不能进去。”
“所以你给他注射了药物,确保他死透。”
王建国沉默。
“刘猛也是你指使的?”我问。
“刘猛是王国强的人。但王国强欠我人情,我让他派刘猛去盯着李小满。如果李小满乱说话,就处理掉。”王建国说,“但我没想到,李小满直接找了你们。”
“王国强知道你的计划吗?”
“他不知道细节。他只以为我在帮马德刚治病。”王建国说,“他是个老好人,容易利用。”
我看着他,慢慢靠近。
“王建国,放下背包,跟我回去。”
王建国摇头。
“回不去了。我妻子怎么办?她还在医院。”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帮你申请……”
“不用了。”王建国打断我,“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担。”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已经踩到天台边缘。
“别冲动!”我喊道。
王建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远处。
“告诉马德刚的女儿,对不起。”
说完,他向后一仰,摔了下去。
我冲过去,只抓到一片衣角。
楼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站在天台边,看着下面。
王建国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出对讲机。
“目标坠楼。通知救护车,但……可能没救了。”
几天后,案子结了。
王建国抢救无效死亡。
他留下的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他和马德刚的交易,以及他其他的非法医疗活动。
刘猛因袭击警察和故意伤害被批捕。
他交代,是王国强让他去盯着李小满,但没让他杀人。
是王建国私下联系他,让他“处理”掉李小满。
刘猛为了钱,答应了。
王国强因数据造假和包庇被停职,面临行政处罚。
他痛哭流涕,说对不起马德刚,对不起骑手兄弟们。
孙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