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卫星说,“查马德刚的保险单。看看除了他女儿,还有没有其他受益人,或者,有没有人最近查询过他的保单信息。”
“明白。”
“另外,再审李小满。这次,直接问他,马德刚在医院见的人是谁。”
“好。”
我去了医务室。
李小满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了,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
我进去,坐下。
“李小满,还有一件事问你。”我说。
李小满看着我。
“马德刚每晚去医院,是去见谁?”
李小满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他是去拿药。”
“拿药?从谁那里拿?”
“一个医生。”李小满低声说。
“哪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全名。马叔叫他……王大夫。”
“王大夫?”我皱眉,“第四医院肿瘤科姓王的医生有好几个。”
“是个男医生,四十多岁,戴眼镜。”李小满说,“马叔说,王大夫能帮他弄到止痛药,还能安排便宜的手术。”
“手术也是这个王大夫安排的?”
“对。马叔的手术,就是王大夫私下做的。在一个小诊所,没记录。”
“王大夫为什么帮马德刚?”
“马叔说……王大夫欠他钱。”
“欠钱?”
“嗯。马叔说,以前送外卖,帮王大夫送过几次东西。后来才知道,送的是……违禁药品。王大夫怕他举报,就答应帮他治病。”
我愣住了。
“马德刚帮医生送违禁药品?”
“他是这么说的。”李小满说,“具体送什么,他没告诉我。但他说,王大夫有把柄在他手里,所以不得不帮他。”
“那个王大夫,全名到底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马叔从不让我见他,说知道多了对我没好处。”
“马德刚的死,和这个王大夫有关吗?”
李小满低下头,不说话。
“李小满,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我说,“刘猛想杀你,是谁指使的?”
李小满颤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刘猛是谁。”
“但你知道有人想灭口,对吗?”
李小满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
“马叔死前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声音很轻,“他说,如果他有事,让我小心王大夫。他说王大夫心狠,不会留活口。”
“所以你一直躲着?”
“嗯。”李小满说,“我不敢回家,不敢用手机。我想找你们,但又怕王大夫知道。”
“所以你约我见面,是想告诉我们王大夫的事?”
“对。”李小满抬头看我,“徐警官,马叔可能不是自杀。他可能是被王大夫……逼死的。”
“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李小满摇头,“但我见过马叔身上的伤。有一次他换衣服,我看到他背上……有淤青。像是被打的。”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
“他怎么说?”
“他说是自己摔的。但我不信。”
我看着他,判断他话的真假。
“李小满,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需要你配合,找出这个王大夫。”
“我愿意配合。”李小满说,“只要你们能抓住他。”
我回到办公室,同步了信息。
“王大夫。”李卫星说,“第四医院,四十多岁,戴眼镜,姓王。”
林静已经开始查了。
“第四医院肿瘤科有三个姓王的男医生。外科有两个。麻醉科有一个。药房有一个姓王的药剂师。”
“年龄都在四十多岁吗?”
“肿瘤科的王建国,四十八岁。外科的王志勇,四十五岁。麻醉科的王伟,四十三岁。药剂师王芳,是女的,排除。”
“查这些人的经济状况,社会关系,有没有前科或者不良记录。”
“正在查。”
等待的时候,秦一鸣来了。
“我又仔细检查了马德刚的尸体。”他说,“除了之前的发现,还有一个细节。”
“说。”
“马德刚的右上臂,有一处非常轻微的针孔痕迹,很新鲜,就在他死前几小时。但这个针孔的位置,不是常见的注射部位。而且,针孔周围有轻微红肿,像是药物刺激。”
“注射了什么?”
“不清楚。但我怀疑,可能是某种……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