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想让马德刚在事故中迅速死亡,避免被救活,可能会给他注射这类药物。”秦一鸣说,“当然,这只是推测。”
“需要进一步化验吗?”
“已经在做了。但需要时间。”
秦一鸣走了。
李卫星看着白板,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秦一鸣的推测是对的,那么马德刚的死,就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自杀,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王大夫为了灭口,或者为了确保马德刚死透,给他注射了致命药物。”我说。
“然后伪装成事故。”王铁柱说,“好狠。”
“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王大夫。”李卫星说。
林静那边有了进展。
“查到了。”她说,“肿瘤科的王建国医生,最近半年银行账户有多笔不明来源的转账,总额超过五十万。他妻子去年确诊乳腺癌,治疗花费巨大。他本人半年前曾因私开处方药被医院警告过。”
“私开什么药?”
“麻醉类止痛药,包括苯巴比妥。”
“就是他。”李卫星说,“立刻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徐坤,凌云,带人去第四医院。王哥,你联系医院保卫科配合。记住,要快,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
我们立刻出发。
第四医院,肿瘤科。
我们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医院里人来人往。
保卫科的人带我们去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着,敲门没人应。
我们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今天没来上班。”隔壁的医生说,“说是家里有事,请假了。”
“他家地址。”我说。
拿到地址,我们赶过去。
王建国的家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
我们敲开门,是他妻子开的门。
她看起来很虚弱,头发稀疏,应该是化疗的副作用。
“王建国在吗?”我问。
“他……他早上出去了,说去上班。”妻子说。
“他没去医院。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儿吗?”
妻子摇头。
“不知道。他最近……经常不回家。”
我们搜查了屋子。
在书房的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几盒未开封的克莱多宁注射液。
一支用过的注射器。
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代号和数字。
还有一张照片,是马德刚和王建国的合影。
照片里,马德刚笑着,王建国戴着眼镜,面无表情。
“他跑了。”凌云说。
“通知交管局,盯紧所有出城路口。”李卫星说,“他可能想逃。”
我们回到局里。
林静追踪了王建国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北长途汽车站附近,然后关机了。
“他可能坐长途车走了。”王铁柱说。
“查车站监控。”李卫星说。
监控显示,王建国早上八点到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邻省的车票,车是九点发车。
但九点那班车出发时,王建国并没有上车。
“他可能换了车,或者根本没打算走。”我说。
“他还在滨海。”李卫星说,“他需要钱,需要安排后路。他不会轻易离开。”
“那他会去哪儿?”
李卫星看着白板上王建国的照片。
“一个医生,想要藏起来,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医院?”凌云说。
“或者,诊所。”我说,“他熟悉医疗场所,知道哪里安全,哪里能躲。”
“查他名下的房产,他亲戚朋友的住所,以及……他可能接触过的私人诊所。”李卫星说。
林静迅速排查。
“王建国名下只有一套房,就是我们现在去的那套。他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姐姐,在外地。朋友方面……他社会关系简单,没什么深交的朋友。”
“私人诊所呢?”
“他半年前曾在一家叫‘康健’的私人诊所兼职过。那家诊所的老板是他同学。”
“地址。”
拿到地址,我们再次出发。
康健诊所在一个老旧的商业街二楼。
我们上去的时候,诊所门关着,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我们撬开门,进去。
里面很乱,像是匆忙收拾过。
桌上散落着一些药品和医疗器械。
里间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