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身体一僵。
“什么王国强？不认识。”
“友诚劳务，你不是在那儿干过吗？”
“干过几天，早不干了。”
“为什么去那儿干？”
“找活呗，还能为什么。”
“谁介绍的？”
“自己找的。”
李卫星盯着他，看了很久。
“刘猛，我告诉你一件事。”李卫星说，“马德刚的死，我们已经基本清楚了。自杀骗保，但过程中有人协助。协助的人，可能会被追究责任。但如果有人威胁、胁迫，甚至杀人灭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猛眼皮跳了跳。
“你现在交代，还算主动。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没机会了。”李卫星说。
刘猛双手握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我……我想见律师。”他说。
李卫星点点头。
“可以。但律师来之前，你就在这儿待着。”
我们走出讯问室。
“他在害怕。”我说。
“怕的不是我们。”李卫星说，“是怕背后的人。”
“王国强？”
“不一定。”李卫星说，“但肯定和王国强有关。”
这时，林静又来了。
“李头，查到了。刘猛出狱后，银行账户每月会收到一笔两千块的转账，持续了半年。汇款方是‘友诚劳务’。”
“王国强在养着他。”王铁柱说。
“刘猛的马仔。”凌云说。
李卫星想了想。
“提审王国强。现在。”
王国强被带到另一个讯问室。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都是血丝。
“王站长，又见面了。”李卫星坐下。
王国强点点头，没说话。
“刘猛，你认识吗？”李卫星直接问。
王国强愣了一下。
“刘猛？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在我公司干过临时工？”
“对。他每月从你公司领两千块，领了半年。怎么回事？”
王国强脸色变了。
“那……那是公司发的补助。他家庭困难，我照顾一下。”
“临时工，干三个月，然后半年不干活，每月领两千补助？”李卫星看着他，“王站长，你这慈善做得挺到位啊。”
王国强低下头。
“刘猛昨晚袭击了我们的警察，还想杀李小满。”李卫星说，“我们已经抓到他了。他说是你指使的。”
“胡说！”王国强猛地抬头，“我指使他干什么？我根本不熟！”
“那你为什么给他钱？”
“我……我就是看他可怜。”
“马德刚也知道你给刘猛钱，对吗？”李卫星说，“所以他用这个威胁你，让你也给他钱？”
王国强脸色煞白。
“我没有……”
“马德刚发现了你数据造假，还发现你养着刘猛这种有前科的人。他可能怀疑你在干别的勾当。所以他找你要钱，你给了。对吗？”
王国强额头冒汗。
“数据造假我认。但养刘猛……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王国强挣扎了很久，终于开口。
“刘猛……是我远房表弟。他爸死得早，他妈是我姨。他坐牢出来，找不到工作，我妈让我帮帮他。我就让他在公司挂个名，每月给点钱，让他别惹事。”
“就这些？”
“就这些。”王国强说，“马德刚发现我给刘猛发钱，问过我。我说是亲戚，他也没再多问。我没用这个威胁他，反而是他……他找我要钱。”
“他怎么要的？”
“他说他女儿需要钱，让我借他五万。我说我没有，他说他知道数据造假的事，也知道我养着有前科的人。他说要是捅出去，我站长当不成，可能还得进去。”王国强苦笑，“我没办法，就给了。”
“所以那五万，不是补贴，是封口费。”
“算是吧。”王国强说，“但我真没害他。他死了对我没好处。”
“刘猛为什么袭击警察？”
“我不知道。”王国强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刘猛很久没联系了，他干什么，我不清楚。”
李卫星看着他，判断他话的真假。
“刘猛最近和谁联系密切？”李卫星问。
“我真不知道。”王国强说，“要不……你们去问我公司会计？刘猛领钱都是会计经手，会计可能知道点什么。”
李卫星记下。
“你先回去吧。随时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