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凌云拔枪。
沈子墨不理,冲到阳台,翻身就往下跳。
这里是五楼。
我冲过去,探头一看。
沈子墨没跳楼。
他抓住了四楼阳台的防盗窗,身体悬在半空,正往下爬。
动作利索得像只猴子。
“追!”我说。
我们转身冲下楼。
跑到四楼时,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们冲到一楼,冲出楼道。
沈子墨已经落地,正往小区后墙跑。
他翻身上墙,动作干净得不像常人。
“拦住他!”我对门口的保安喊。
保安愣住。
沈子墨已经翻过墙,消失在墙后。
我们追过去,翻墙。
墙后是一条小巷,堆着杂物。
沈子墨的身影在前面拐角一闪。
我们追过去。
巷子尽头是马路。
车流穿梭。
沈子墨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就钻进去。
出租车开走。
“车牌号!”凌云喊。
“滨海A·7H329。”我记住车牌,立刻给李卫星打电话。
“沈子墨跑了,打车走的,车牌滨海A·7H329。”
“林静已经锁定。”李卫星说,“你们回周永福家,保护现场。我们抓人。”
电话挂断。
我和凌云返回教师新村。
502门开着,周永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脖子上有红印。
地上散落着工具箱里的东西:扳手,螺丝刀,还有那根金属管。
我捡起金属管,看了看。
一端有细小的孔洞。
“这是什么。”凌云问。
“毒针发射器。”我说,“秦一鸣说过,氰化物可以通过黏膜吸收。这根管子如果塞进嘴里,按下机关,毒针就会射入口腔。”
周永福哆嗦着,说不出话。
“叫救护车。”我对凌云说。
她打电话。
我环视客厅。
茶几上放着周永福的午饭,一碗面条,还没吃完。
电视遥控器掉在地上。
阳台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都到了。
周永福被抬上担架,送去做检查。
我和凌云留在现场,等张弛来取证。
又过了半小时,李卫星打来电话。
“沈子墨抓到了。”
“在哪儿。”
“第三人民医院。”李卫星说,“他想杀王磊灭口。”
王磊。
“王磊怎么样。”
“没事。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李卫星顿了顿,“温小婉也抓了。她在医院停车场和沈子墨接头,被当场按住。”
“招了吗。”
“正在审。”李卫星说,“你们处理完现场,回队里。”
“明白。”
我们等张弛来了,交代清楚,开车回市局。
审讯室的灯亮着。
单向玻璃后面,沈子墨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手铐。
腰背依旧挺直,但脸上的平静已经碎了。
李卫星在审他。
“为什么杀陈志伟和孙建国。”李卫星问。
沈子墨不说话。
“为了刘峰?”李卫星说。
沈子墨眼皮动了动。
“刘峰是个老实人。”李卫星说,“他跑单勤快,从不抱怨。他女儿说他太善良,容易吃亏。但他死了,因为那些差评。”
沈子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把他当兄弟。”李卫星继续说,“你组织捐款,帮他女儿交学费。你还提议设立‘骑士殿堂’,让死去的骑手有尊严。但你觉得不够。”
沈子墨抬起头。
“那些人该死。”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哪些人。”
“陈志伟,孙建国,周永福。”沈子墨说,“他们不把骑手当人。他们随便一个差评,骑手几天就白干。他们以为自己是上帝,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所以你要替天行道。”
“是。”沈子墨说,“刘峰死的那天,下着暴雨。他本来已经下班了,但为了冲排名,又上线接单。他说,荣誉就是骑手的命。他想要那个月的‘黄金骑士’奖章,给他女儿买生日礼物。”
沈子墨顿了顿。
“但他死了。车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