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在角落里修收音机的老头,瞥了眼照片,嘟囔了一句:“这女的,前几天来卖过东西。”
徐坤蹲下身。
“卖什么?”
“一些旧衣服,还有个小医药箱。”老头说,“医药箱我收了,给了她五十块。衣服太旧,没要。”
“医药箱还在吗?”
“在。”老头从身后拖出个半旧的白色铝制医药箱,边缘的漆都磨掉了。
徐坤打开箱子。
里面是空的,但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仔细检查内衬,在箱子角落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残留,已经干了。
“这箱子,她什么时候卖的?”
“三天前吧。”老头想了想,“下午,快收摊的时候。”
三天前。
案发前。
徐坤把箱子装进证物袋。
“她后来去哪儿了,您看见了吗?”
“出了市场往右,那边有个小旅馆,叫‘悦来’。”老头说,“她好像住那儿。”
悦来旅馆是个三层的老楼,墙皮剥落,门口挂着个霓虹灯牌,缺了几个笔画。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女人。
徐坤亮出证件,拿出刘琳的照片。
“这个人住这儿吗?”
女人眯眼看了看。
“住过。302房。不过昨天中午就退房了。”
“房间打扫了吗?”
“还没。正要打扫呢。”
“钥匙。”
女人慢吞吞地找出钥匙。
徐坤和凌云上楼。
302房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床上被子没叠,桌上有个泡面桶,里面还有汤。
垃圾桶里有几个空矿泉水瓶。
徐坤戴好手套,开始搜查。
凌云检查柜子。
里面有几件女人的衣服,款式普通。
她在一条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个东西。
一枚银色的耳钉。
和现场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徐组。”
徐坤过来看。
耳钉很新,款式简单。
他拿出证物袋里的那枚,对比。
完全一样。
“刘琳的耳钉。”凌云说。
徐坤继续搜。
在枕头下面,他摸到个硬硬的东西。
抽出来,是个手机。
已经关机了。
他开机。
需要密码。
“带回去给林静。”
在抽屉里,他发现了几张车票。
是从滨海到邻市的长途汽车票,日期是今天上午十点。
但票是撕过的副券,说明没用。
“她没走成?”凌云问。
“可能改了主意,或者没赶上。”徐坤说。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个小塑料袋,装着几支一次性注射器,还有几个小玻璃药瓶。
药瓶上的标签被撕了,但徐坤认得出,那是医用麻醉剂的包装。
注射器是空的。
徐坤把东西都装好。
在检查床底时,他看到了一个揉成团的纸团。
展开,是一张超市小票。
利客隆超市。
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购买物品:鲈鱼一条,红酒一瓶,唑吡坦一盒。
正是案发当晚白静买的东西。
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两点北门,孙在亭。完事老地方。”
字迹潦草,和白静文件夹里的字迹很像。
徐坤盯着小票。
两点北门,孙在亭。
孙建国在凉亭等她。
完事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儿?
他把小票装好。
“走,回去。”
回到队里,李卫星那边也有了进展。
孙建国被“请”到了审讯室。
他坐在椅子上,表面镇定,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
苏晓冉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水。
“孙医生,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苏晓冉声音温和。
“我理解,配合警方工作嘛。”孙建国笑了笑,但嘴角有点僵。
“你和范信永,不只是邻居关系吧?”
“就是邻居,偶尔下下棋。”
“可我们查到,你们最近三个月通话很频繁,而且都是晚上。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