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顿了顿。
“就是……聊聊养生,他工作压力大,我给他些建议。”
“晚上十一点多聊养生?”苏晓冉微微歪头,“孙医生真是医者仁心。”
孙建国没说话。
“我们还查到,你最近半年有几笔大额资金入账,每笔五十万,来自境外同一个账户。能解释一下吗?”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
“那……那是……我海外亲戚的赠与。”
“哪个亲戚?名字?联系方式?我们需要核实。”
“我……”孙建国语塞。
“另外,两年前那起医疗事故,死者家属突然和解,保险公司赔了钱。当时负责的理赔调查员,就是范信永。”苏晓冉身体前倾,声音依然轻柔,“孙医生,范信永是不是用这件事威胁过你?”
孙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没有……”
“你有。”苏晓冉打断他,“范信永欠了赌债,他需要钱。他知道你的把柄,所以找你合作。合作内容是什么?帮他物色合适的骗保对象?还是帮他处理一些……药物?”
孙建国的手开始抖。
“昨晚凌晨两点到两点半,你在楼下凉亭和白静聊天。真的是偶遇吗?”苏晓冉盯着他的眼睛,“还是有人让你在那个时间,等在那里?”
“我……我就是睡不着……”
“你撒谎。”苏晓冉的声音冷下来,“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在隐瞒。你眼球向右上方转动,这是编造回忆的表现。你嘴唇抿紧,这是防御姿态。你的脚在桌子下面轻轻晃动,这是焦虑。”
孙建国咽了口唾沫。
“孙医生,你现在涉嫌参与一起谋杀案。”苏晓冉一字一句,“如果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找到其他证据,你就是共犯。故意杀人,最少十年起步。你今年五十八,十年后出来,六十八。你的职业生涯,你的家庭,全完了。”
孙建国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我……我不知道是谋杀……”他声音发颤,“范信永跟我说,他需要制造一个意外现场,骗保险金。他说他欠了债,活不下去了。他求我帮忙,说只要我帮他做个时间证人,事后给我五十万。他还说,他有我的把柄,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那起医疗事故的内幕捅出去……我……我没办法……”
“他要制造什么意外?”
“他说……他妻子最近精神不好,有自杀倾向。他打算让她‘意外’坠楼。他让我在凌晨两点左右,在楼下凉亭等着。等他妻子出门买东西回来,我会‘偶遇’她,和她聊天,制造不在场证明。他说他自己会在家布置现场,等他妻子回来,他会找借口让她去阳台,然后……然后阳台栏杆会意外断裂……”
“他妻子知道这个计划吗?”
“不知道……范信永说不能让她知道。”
“那昨晚发生了什么?”
孙建国擦了把汗。
“昨晚……我按照约定,两点左右到凉亭。等了大概十分钟,白静提着袋子回来了。我跟她打招呼,她过来,我们聊天。聊了二十多分钟,她上楼。后来……后来就出事了。但我以为坠楼的是白静,没想到是范信永……”
“白静和你聊天时,状态怎么样?”
“挺正常的……就是有点不耐烦,说丈夫折腾人。其他没什么。”
“你确定那是白静本人吗?”
孙建国愣了一下。
“当然是……我认识她啊。”
“仔细想想。身高,体型,声音,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孙建国皱眉回忆。
“好像……好像声音有点哑,她说她感冒了。还有,她一直低着头,不怎么看我……但我想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
“她戴耳钉了吗?”
“耳钉?没注意……”
审讯室隔壁,李卫星和徐坤看着监控屏幕。
“他在说谎,还是部分实话?”徐坤问。
“部分实话。”李卫星说,“他可能真的以为范信永要杀白静。但他没说实话的是,他可能知道更多细节,甚至提供了药物。”
“白静呢?和他聊天的是白静本人吗?”
“不一定。”李卫星看了眼徐坤带回来的证物,“刘琳的耳钉出现在现场附近,刘琳有注射器和麻醉剂。那张小票背面的字,是白静写给刘琳的指令。刘琳冒充白静去买东西,回来和孙建国聊天。真正的白静,在那个时候,可能正在家里处理范信永。”
“时间上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