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星也站起来。
“因为巧合太多。因为现场太干净。因为有人提前处理了扶手,用了专业的清洁剂。因为有人给张德全注射了胰岛素。因为这三个死者的证言,都关系到你尊敬的吴叔的死。”
赵文海没回头。
“证据呢?你说的这些,有哪一条能直接证明是我做的?”
“正在找。”李卫星说,“我们申请了搜查令,对你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另外,需要你提供昨晚到今天凌晨的行踪证明。”
赵文海转过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我昨晚在医院值夜班。直到今天早上七点交班。医院有记录,监控也能看到。”
“值夜班期间,你离开过医院吗?”
“没有。一直在我负责的病区。”
“有人能证明吗?”
“护士站的护士,值班的实习生,还有几个夜间病情有变化的病人和家属。”赵文海说,“你们可以去查。”
李卫星点点头。
“我们会查。在这之前,请你配合我们,不要离开本市,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我是医生,我有我的病人和工作。”赵文海说,“但如果这是警方的要求,我会配合。”
我们离开办公室。
下楼时,李卫星眉头皱着。
“他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是伪造的呢?或者,他有同伙?”
“不像。”李卫星说,“这种精细的作案手法,策划和执行都需要高度控制,不适合有同伙。而且,从犯罪心理侧写来看,凶手是独狼,有强烈的个人正义感,不会信任他人。”
“那监控里那个黑影……”
“如果赵文海整晚都在医院,那黑影就不是他。”李卫星停住脚步,“但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棉签,清洁剂,胰岛素,动机,接触死者的机会……”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张弛。
“老张,搜查赵文海家和办公室的时候,重点找一下,有没有可能证明他昨晚离开过医院的东西。比如车钥匙,出行记录,或者……替换的衣物鞋子。”
“明白。”
“另外,小区监控里那个黑影,进出三号楼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五到四点十七。你们计算一下,从市三院到曙光里小区,最快需要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不堵车,凌晨时段,开车大约二十五分钟。来回五十分钟。加上作案时间二十分钟左右,总共需要至少一小时十分钟。如果赵文海在医院值班,中间离开一个多小时,风险很大,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查医院监控。看他是否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离开过病区,哪怕只是很短时间。”
“已经在调了。”
我们回到车上。
李卫星没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如果他有不在场证明,那我们的方向就错了。”他说,“但所有的物证都指向他。这说不通。”
我也有点乱。
“除非……他有双胞胎兄弟?或者,有人模仿他作案,嫁祸给他?”
“动机呢?谁会为了嫁祸他,杀三个人?”李卫星摇头,“而且手法这么专业,必须是熟悉医学和现场的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晓冉。
“李队,我和王铁柱在小区里又有了发现。我们找到了一位住在三号楼五楼的刘大爷,他今天早上四点多起来上厕所,从窗户看到楼下有个人影,在绿化带里弯腰找东西。”
“什么人?”
“刘大爷说,天没亮,看不清脸。但那人个子不高,瘦,穿着深色衣服。弯腰的时候,动作有点别扭,像是左边身子不太灵活。他在那儿找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快步走了。”
“哪个位置?”
“三号楼北侧,靠近围墙的那片冬青丛。”
“张弛的人正在搜索那片区域。”李卫星说,“告诉刘大爷,如果想起更多细节,立刻联系我们。”
电话刚挂,张弛就打来了。
“李队,找到了。”
“什么?”
“在赵文海家。我们在他书房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样东西。一个用过的胰岛素注射器,针头已经取下。一小瓶未用完的工业氢氧化钠溶液。几双医用手套。还有……一个旧笔记本。”
“笔记本里有什么?”
“记录了很多东西。吴建国的病史,日常习惯。马建军、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