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张德全三人的健康档案详细摘要,包括他们的生活习惯、性格弱点、居住环境。还有一些……像是计划草稿。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时间、工具、步骤。”
张弛顿了顿。
“其中一页,画的是三号楼楼道结构,扶手位置标了红圈。旁边写着:清洁剂处理,需提前24小时。注射时间:凌晨3:30。剂量:5单位。效果:低血糖症状约1小时后出现。”
李卫星深吸一口气。
“还有呢?”
“另一页,是马建军家的煤气管道简图,标注了阀门老化点和漏气概率。还有赵宝华家热水器的电路图,地线位置画了叉。每一页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什么字?”
“沉默的证人,亦是凶手。”
李卫星闭上眼睛,又睁开。
“证据确凿了。申请逮捕令。”
“但是李队,”张弛说,“医院那边的监控我们也看了。从昨晚十点赵文海进入病区,到今天早上七点他离开,所有出入口和病区走廊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他确实整晚都在医院。”
“这不可能。”我说,“除非他有分身术。”
李卫星没说话。
他盯着前方,眼神空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坐直身体。
“除非……监控被动了手脚。”
“医院监控?那难度太大了。”
“不是改动监控内容。是替换。”李卫星语速加快,“如果,昨晚在医院值夜班的,根本就不是赵文海本人呢?”
我愣住了。
“不是本人?那会是谁?谁能冒充医生值夜班?护士和病人不可能认不出来。”
“如果……是一个和他长得非常像的人?穿着他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在深夜的病区里,不近距离接触,只是偶尔在走廊出现,或者坐在医生值班室里?护士和病人会仔细分辨吗?”
“双胞胎?”
“不一定。”李卫星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搜索。
他在搜赵文海的公开资料。
市三院官网,医生介绍栏目。
赵文海的照片下面,有简单的履历。
李卫星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赵文海,毕业于滨海医科大学。在校期间……曾任话剧社社长,擅长角色扮演和化妆。”
我们俩对视一眼。
“他会化妆。而且很擅长。”李卫星说,“如果他找一个体型相仿的人,精心化妆成他的样子,穿上他的白大褂,戴上口罩,在深夜的医院里值班。而他自己,则利用这段时间,去曙光里小区作案。”
“谁能愿意替他做这种事?风险极大。”
“如果……是他救治过的病人?对他感恩戴德,或者,有把柄在他手里?”李卫星说,“查赵文海近年的手术和重点病人记录。找那些体型相似,年龄相仿,且对他非常感激的男性病人。”
他立刻打电话给林静。
林静效率极高。
半小时后,她回了电话。
“李队,找到了。赵文海三年前主刀过一个心脏搭桥手术,病人叫孙茂才,五十一岁,个体户。手术很成功,孙茂才对赵文海极其感激,逢年过节都送礼物,赵文海多次拒绝未果。孙茂才的身高体重,和赵文海接近。我调取了他的照片,面部轮廓有相似之处,化妆后,在深夜灯光下,戴口罩帽子,有可能蒙混过关。”
“孙茂才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