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赵建国的动作。
他打开门,走进去,但在关门之前,他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
林静把画面放得更大,一帧一帧地过。
赵建国的手,在门框内侧的某个位置,似乎碰了一下。
然后他才关上门。
“他在藏东西。”李卫星说。
林静切换界面,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我查了赵建国昨晚的手机通信记录。八点三十七分,他进入厂区后,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林静看着屏幕,念了出来,“‘东西在老地方。’”
“发信人呢?”我问。
“一个联通号码。1993年注册的预付费卡,没有任何身份信息。这个号码在昨晚八点三十七分发送了这条短信后,就永久关机了。最后一次基站信号定位,就在厂区附近,但范围太大,没有意义。”
“1993年。”王铁柱咂咂嘴,“那可是老古董了。”
李卫星走回办公桌,蹲下身,看向刚才赵建国手碰过的门框内侧。
那里有一道很细的缝隙,是木板拼接的地方。
他用手指轻轻一抠,一块活动的木板被取了下来。
里面是个小小的夹层。
夹层里是空的。
“东西被拿走了。”李卫星说,“在他死后,有人进来,拿走了他藏在这里的东西。”
“不可能。”马向东脱口而出,“门是反锁的,我们撬开的,没人进去过!”
李卫星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他仔细检查窗台,窗框,插销。
没有撬痕。
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
“密室。”凌云低声说。
秦一鸣吃完了煎饼,擦擦手,开始收拾工具。
“初步情况就这些。详细尸检报告要等回去做完毒理和病理分析。重点查一下他血液里的一氧化碳血红蛋白饱和度,还有有没有其他毒物。另外,”他看了眼炭盆,“那些炭灰也要化验,看成分。”
李卫星点点头。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墙壁上挂着几张照片,有赵建国和各级领导的合影,有厂区的全景图,还有一张很老的黑白照片,装在玻璃相框里。
他走过去,看着那张老照片。
照片里是几十个年轻人,穿着老式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背景是工厂的厂房。
照片下方有一行褪色的字:东海重型机械厂 1987年度先进生产者表彰大会留念。
李卫星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他看了很久。
“王哥。”他开口。
王铁柱凑过来。
“咋了,李组?”
“你以前就在这一片派出所吧?”
“是啊,干了十几年。这片厂区,熟。”
“1987年,东海厂出过什么事吗?”李卫星问,眼睛还盯着照片。
王铁柱摸着下巴,想了想。
“1987年……那可早了。我想想。东海厂那时候还是国营大厂,红火着呢。先进生产者表彰,年年都有。”他眯起眼,也看照片,“哦,你说的是不是那件事……”
他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夹克,脸色不太好看。
是海东区分局副局长刘振国。
后面跟着两个市局的人。
刘振国扫了一眼现场,眉头就皱紧了。
“卫星,徐坤。”他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
“命案。”李卫星言简意赅。
“什么性质?”
“还在勘查。有疑点,可能不是自杀。”
刘振国的脸色更沉了。
“东海厂正在改制的关键期。区里市里都很关注。赵建国是厂长,这个时候出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稳定压倒一切。
“有证据吗?”刘振国问,“不是自杀的证据。”
李卫星看了一眼张弛手里的证物袋,又看了一眼秦一鸣。
秦一鸣拎起勘查箱。
“尸体我要带回去详细检验。炭盆和通风口的样品也要化验。现在下结论太早。”
刘振国沉吟了一下。
“尽快出结论。现场封锁,消息控制住。对外先按……意外或者自杀处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拍了拍李卫星的肩膀。
“卫星,你明白轻重。尽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