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找东西。”
“找钱?”我顺着他的思路。
“或者是找存折,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李卫星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一个退休金丰厚的老头,过得像个拾荒的。
死后家里被人不动声色地翻了个底朝天。
这能是简单的意外?”
“查。”李卫星吐出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回到局里,气氛比外面阴冷的天气还要凝重。
办公室的灯光是惨白的,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有些缺乏血色。
林静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头儿,这老头是个‘隐形富豪’啊。”林静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把银行流水投到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滚动着。
“退休金每月一万二。
还有各种补贴、年金,加起来很可观。”
“但是,”林静敲了一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最后一页,“他的常用账户余额,只有四百块三毛二。”
“钱去哪了?”李卫星走到屏幕前,眯着眼看着那些流水明细。
“取现。
还有转账。”林静用鼠标圈出几个高频出现的条目,“每个月,钱一到账,最多隔一两天,他就去柜台取出来一大半,通常是七八千。
剩下的一部分,会转给几个固定的账户。”
“这几个账户是谁?”
“查到了。”林静切换了页面,“一个是偏远山山区希望小学的捐款账户,备注是‘助学’。
一个是市儿童福利院的专用账户,备注‘康复’。
还有几个是个人账户,转账备注大多是‘生活费’或者空白。”
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
原来是个默默行善的老人。
“那几个个人账户呢?身份核实了吗?”李卫星问,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正在核实,需要点时间。”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一鸣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他的白大褂还没换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不是意外。”秦一鸣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把一叠照片和检测报告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在对尸体进行详细检验时,在死者颈部右侧侧面,靠近发际线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秦一鸣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着一张放大的局部照片。
照片上,是灰白色的头皮,扒开稀疏的花白头发,可以看到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小点,周围有轻微的皮下出血。
“血液毒物检测结果出来了。
体内含有高浓度的琥珀胆碱。”
“那是啥?”刚走进来的年轻刑警凌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一种去极化型肌松剂。
以前临床上用于麻醉辅助,但因为副作用和风险,现在管制非常严格。”秦一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这东西通过静脉注射进去,会作用于神经肌肉接头,人在几十秒内就会导致全身骨骼肌瘫痪,包括呼吸肌。
受害者会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也无法说话或呼救。
但是,”他顿了顿,强调道,“他的意识在最初阶段是清醒的。”
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绝望。
“也就是说,凶手是先给他打了一针,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和反抗能力,但意识清楚?”我重复了一遍,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然后摆好姿势,把他的手强行按在已经通电或者即将通电的电视机高压包上。”秦一鸣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实验过程,“这是谋杀。
精心策划、意图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还有。”技术队的张弛也紧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普通的螺丝刀,“我在那把放在死者手边、作为意外道具的螺丝刀的手柄上,提取到了几根微量的纤维。”
他把证物袋举到灯光下。
可以看到在螺丝刀黑色的塑料手柄缝隙里,沾着几根极细的、蓝色的纤维。
“蓝色的。
初步判断是涤纶材质。
很细,有点像某种工作服或者特定服装的料子。”
“死者穿的是棉布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