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
我们检查了他家里所有的衣物,没有找到任何蓝色涤纶材质的物品。”张弛补充道。
线索开始像溪流一样汇聚过来。
谋杀。
图财。
凶手懂得药理知识,知道琥珀胆碱的作用和获取渠道(至少知道去哪里搜索);
也具备一定的电工知识,知道如何利用高压包制造触电假象。
更重要的是,凶手要对陈国华的生活习惯非常熟悉,知道他最近在修理那台老电视,并且有合适的时机进入现场,实施犯罪。
“赵美兰。”李卫星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笔尖划过白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个发现尸体的邻居,社区志愿者。”
“还有谁?”他转头看向林静。
“王志强。”林静立刻调出资料,“48岁。
在幸福里小区门口开了一家‘迅达’快递站。
上个月,因为要在小区里某个单元门口设立智能快递柜的事,跟陈国华发生过激烈争吵。
陈国华是业委会的特邀顾问,他认为那个位置遮挡了消防通道,存在安全隐患,坚决不同意。”
“还有一个。”林静指着屏幕上那几个个人转账记录中的一个,“这个接收转账的账户持有人,就住在幸福里小区,4号楼。”
“谁?”
“朱小强。
22岁。
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大学生。
住在陈国华楼下,202室。”
李卫星眯起眼睛,目光在白板上三个名字之间来回扫视。
“走,”他放下记号笔,动作干脆利落,“去会会他们。”
赵美兰被请到了居委会的临时办公室。
她坐在靠墙的木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眼睛红肿,不时地用袖子擦拭眼角。
窗外灰白的光线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苍老。
“陈工是个好人啊……真真是个好人……怎么就这么走了……还走得这么惨……”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赵大妈,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只是想了解些情况。
您最后一次见到陈工,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给他送晚饭。”赵大妈吸了吸鼻子,“他有点发烧,咳嗽,我就煮了点青菜粥,清淡点。
他还说麻烦我了……”
“大概几点钟?”
“大概……六点多吧,天刚黑透没多久。”
“当时屋里还有别人吗?或者您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没有。
就他自己躺在床上。
屋里还是老样子,就是那台破电视放在客厅地上,他说这两天感觉好点了,想鼓捣鼓捣。”她回忆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