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台没有连着其他楼。”
我嚼着肥肠,辣油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觉得有点噎。
一个人,进去了,没出来。
家里没人。
这是在玩大变活人?
“死角呢?”李卫星问,他把盒饭推到一边,几乎没动。
“有。”林静调出一张小区平面图,“单元门侧面有个视觉盲区,紧贴着墙根。
如果贴着墙走,能避开这个摄像头。
但是——”林静把图放大,“想要走出小区,必须经过主路。
主路上有三个高清探头,覆盖无死角。
除非他会隐身,否则不可能走出去。”
“下水道呢?”我脑洞大开。
“查了。”林静看傻子一样看我,“那片是老管网,井口直径只有三十公分。
盛凯旋一米七八,一百六十斤,除非把他剁碎了冲下去。”
气氛有点凝固。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有没有可能,他在别的住户家里?”苏晓冉小声问,像是怕打破这沉默。
“整栋楼一共12户。”王铁柱放下保温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我和凌云上午挨家挨户敲了。
除了盛凯旋,其他家都在。
我们也进去看了,没藏人。”
“那就怪了。”凌云把脚搭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盖子一开一合,发出咔哒声,“难不成这小子真升仙了?”
李卫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还残留着上一个案子的照片和线条,他用板擦粗暴地擦掉,粉尘在空气中飞舞。
他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盛凯旋。
“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未被发现的漏洞。”李卫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重新梳理。
林静,查盛凯旋的电脑和手机。
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在干什么,联系过谁,有没有财务问题。”
“张弛,再去现场。
我不信一点痕迹都没有。”
“铁柱,再去摸排。
重点是那个戴莹莹,还有那个孙大姐。”
“我和徐坤,去会会戴莹莹的弟弟。”
“你怎么知道她有弟弟?”我问。
李卫星指了指林静的屏幕。
刚才的数据流里,闪过戴莹莹的家庭关系图。
“戴强。
30岁。
包工头。”李卫星冷笑一声,“这姐弟俩,一个是社区红人,一个是混社会的。
有点意思。”
下午,我和李卫星到了戴强的工地。
这是个新开发的商业区,四周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唯独这片工地还是一片狼藉。
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电焊的火花像流星一样从高处坠落。
戴强正在工棚里打牌。
工棚是用彩钢板搭的,里面烟雾缭绕。
他光着膀子,满背的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狰狞。
看到我们亮证件,他也没慌,慢悠悠地穿上衣服,一件印着虎头的T恤。
“警官,有何贵干?”戴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认识盛凯旋吗?”我问。
戴强眼神闪烁了一下,像受惊的鱼:“谁?不认识。”
“别装。”李卫星盯着他,目光如炬,“你姐是戴莹莹。
盛凯旋是她那个小区的。
你会不认识?”
戴强吐了口唾沫,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哦,那个搞电脑的啊。
见过两次。
怎么了?”
“他失踪了。”
“失踪就找去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保姆。”戴强点了根烟,一脸横肉抖动着,烟灰掉在裤子上,他随手拍掉。
“有人说,前几天看到你在小区门口堵过他。”李卫星诈他。
戴强手一抖,烟灰又掉下来一截。
他骂了一句脏话,把烟摁灭在桌上的泡面桶里。
“那是误会。
那小子……那小子借了我点钱。
我找他要账。”
“借钱?”我心里一动,“借多少?”
“五万。”
“借条呢?”
“口头的。
大家都是熟人……”
“撒谎。”李卫星打断他,声音像刀片一样锋利,“盛凯旋年薪三十万,存款五十多万。
他犯得着找你借五万?”
戴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