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消失的工程师
    “那不是衣服嘛。”孙大姐指了指三楼阳台。

    几件T恤孤零零地挂在锈迹斑斑的晾衣架上,布料已经干得发硬,领口和袖口落了一层灰。

    “挂了三天了。

    前两天还下过雨,都淋湿了又干。

    我看不对劲,就喊物业来敲门。

    没人应。

    物业怕出事,就把门撬开了。”

    “然后呢?”

    “屋里没人啊!手机在桌上充电,钱包也在抽屉里。

    就是人不见了。”孙大姐拍了下大腿,“你说这大活人,能去哪儿?”

    我也觉得有点意思了。

    手机钱包都在,人不在,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是被动消失。

    但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这就有点蹊跷了。

    我转身上楼。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能靠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辨认台阶。

    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办证的、开锁的,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

    空气里有霉味,还有某家传来的煎蛋的香气。

    302室门口,痕迹检验员张弛正在换鞋套。

    他看见我,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副。

    这小子有点社恐,但活儿细得像绣花。

    我接过鞋套穿上,橡胶摩擦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两室一厅,六十来平米,标准的旧小区户型。

    装修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异常干净。

    地板擦得锃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家具摆放得横平竖直,茶几上的遥控器都对齐了边缘。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是那种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独居男人的家,尤其不像一个搞IT的男人的家。

    “徐队。”张弛闷声闷气地说,“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血迹。

    门窗完好。”

    我在屋里慢慢转了一圈。

    卧室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棱角分明。

    电脑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屏幕黑着。

    旁边是一部手机,连着充电线,指示灯闪烁着绿光。

    钱包压在鼠标垫下面,露出一角。

    我戴上手套,打开钱包。

    身份证上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表情拘谨。

    几张银行卡排列整齐,还有一叠现金,我数了数,两千整。

    厨房里,水槽是干的,一滴水珠都没有。

    垃圾桶套着新的塑料袋,空无一物。

    这整洁度,简直像个刚刚布置好的样板间。

    “指纹呢?”我问。

    “只有死者的。”张弛说,“还有几个物业和报警人的,都在门口,没进来。”

    李卫星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他靠在门框上,视线在屋里缓慢扫视,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角落。

    “不像被绑架。”李卫星说。

    “也不像自杀。”我接茬,“自杀没必要把家里收拾成这样。”

    “除非他有强迫症。”

    “查过了。”李卫星冷冷地说,“盛凯旋,32岁,软件工程师。

    公司同事说他平时不修边幅,工位乱得像猪窝。”

    我看着这一尘不染的地板,一个在公司邋遢的人,家里却干净得反常。

    “那就是有人帮他打扫过。”我说。

    “或者,有人在他‘消失’后,打扫了现场。”李卫星走到窗边,往下看。

    这里是三楼,窗外没有防盗网。

    窗台上有积灰,灰尘是完整的,没有人踩踏的痕迹。

    也就是说,人不是从窗户走的。

    只能是走正门。

    这时候,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笃,笃,笃,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

    “警察同志,我是社区居委会的主任,戴莹莹。

    盛凯旋找到了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广播电台的主持人。

    我打量了她一眼。

    妆容精致,香水味很淡,但是很高级。

    在这个破旧的老小区里,她像是误入贫民窟的贵族。

    “戴主任。”我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孙阿姨告诉我的。

    盛凯旋是我们社区的重点帮扶对象,他性格孤僻,我平时比较关注他。”戴莹莹说话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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