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得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李卫星问,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戴莹莹想了想,睫毛轻轻颤动:“周五下午。
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他下班回来。
他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之后呢?”
“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有什么仇人吗?”
戴莹莹摇头,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泛着柔和的光:“没听说。
他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很客气。
也不惹事。”
李卫星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戴莹莹没有躲闪,坦然接受审视。
“好,谢谢配合。”李卫星说。
戴莹莹犹豫了一下,说:“警察同志,如果有消息,请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孩子挺可怜的,父母都在外地,一个人在滨海打拼。”
“放心。”我说。
戴莹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卫星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我问。
“她太镇定了。”李卫星说。
“居委会主任嘛,见过世面。”
“不。”李卫星摇头,“刚才张弛在提取指纹,粉末到处飞。
她有洁癖,刚才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但是很快就放下了。
她在控制自己的本能。”
我愣了一下,没注意这个细节。
“还有。”李卫星指了指地板,“她刚才进来,没穿鞋套。”
我看了一眼门口。
确实。
但是,地板上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
“她走路很轻。”李卫星说,“像猫一样。”
回到局里已经是中午。
办公室弥漫着外卖的味道和熬夜加班后的疲惫气息。
苏晓冉提着一大袋外卖进来,塑料袋哗啦作响。
“大家先吃饭。”她招呼道,把盒子一个个摆在会议桌上。
红烧肉的油腻香气瞬间占领了空气。
大家都围了过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秦一鸣没动。
他坐在角落,正在用绒布仔细擦拭眼镜。
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秦主任,不吃点?”苏晓冉问。
“那是猪大肠?”秦一鸣皱着眉头,指着一份盒饭。
“对啊,红烧肥肠,徐队的。”
“我不饿。”秦一鸣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刚解剖完一具高腐尸体,这味道有点冲。”
我翻了个白眼,接过盒饭:“别理他,他就这德行。”
大家一边吃一边开会。
林静坐在电脑前,那是她的领地。
巨大的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在滚动,映得她脸上蓝汪汪的。
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像急促的雨点。
“监控查完了。”林静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块和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周五晚上7点15分。
盛凯旋背着双肩包,走进单元门。
监控探头正对着单元门口,画质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他的身形和衣着。
“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林静说,“我查了接下来72小时的所有录像。
没有人从这个单元门出来。”
“后门呢?”王铁柱问,吹了吹保温杯里漂浮的枸杞。
“这栋楼没有后门。”
“窗户?”
“除了三楼盛凯旋家,其他住户我们也问了。
没发现有人爬窗。”
“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