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在爆炸发生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或者处于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吸入空气的状态。”
他又将红点移向另一组血液检测数据。
“更重要的是，我在他的血液样本里，提取并确认了一种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非常罕见，是从一种生活在深海的贝类中提取的化合物衍生物，能够迅速作用于人体的神经系统，导致肌肉迅速麻痹，进而引起呼吸衰竭，死亡过程很快。
据文献记载，高纯度的情况下，从中毒到死亡，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毒杀。”李卫星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先下毒，致其死亡，然后再制造爆炸，毁尸灭迹，同时伪装成意外事故的现场。”
“没错。”秦一鸣肯定道，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而且这种级别的神经毒素，不是随便什么人在家里就能制备出来的。
它需要极高规格的生物化学实验室，专业的提纯设备和技术。
根据数据库比对，汪之锋自己的实验室，恰好有资格购买和使用这类受管制的剧毒物质用于研究。”
“也就是说，毒药很可能就来自他自己的实验室？”我追问道。
“可能性极大。”秦一鸣点点头，“我已经让林静去查他们实验室的剧毒物品使用和库存记录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操作的林静。
林静头也不抬，手指飞舞：“查到了。
汪之锋实验室的管制物品清单里，确实登记有这种名为‘岩扇贝毒素衍生物-III’的样本，主要用于神经信号传导相关的研究。
而且，就在上周，库存记录显示，标准库存少了一支（1）。”
“谁有权限接触和管理这些管制物品？”李卫星问。
“实验室的常规管理人是邓爱兰，她作为汪之锋的主要助手，负责日常试剂管理和领用登记。”林静调出了一份权限名单，“汪之锋本人当然有最高权限。
另外，作为实验室的技术骨干，蒋志刚也因为实验需要，被授权可以接触大部分管制药品。”
提到蒋志刚，李卫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小子人呢？”
“在二号审讯室。”我看了看时间，“王铁柱应该正在跟他‘聊天’。”
我和李卫星立刻起身，来到二号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
单向玻璃后面，王铁柱果然正笑呵呵地给蒋志刚面前的纸杯里续水。
蒋志刚则是一脸不耐烦，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格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戴着黑框眼镜，标准的理工男打扮，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和隐隐的躁动，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温顺。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很忙。”蒋志刚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生硬，“我手头还有一个关键的数据模型正在跑，时间很紧，没空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哎呀，小蒋同志，别着急嘛，喝口水，慢慢说。”王铁柱把纸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和蔼笑容，“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我就是想听听，你对汪教授突然出事这事儿，个人是怎么看的？”
蒋志刚闻言，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
“怎么看？死得好呗。”他语出惊人。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没听到那句充满恶意的话，依旧慢悠悠地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小蒋同志。”
“有什么不能说的？”蒋志刚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全系上下，谁不知道我蒋志刚看他不顺眼？那个老顽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实验室那个最核心的‘细胞再生’项目，核心的算法模型，从头到尾都是我写的代码，我调试的参数！他呢？除了动动嘴皮子，抢功劳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还会干什么？结果呢？他在项目书里，非要把主要思路和算法构想都写成是他的！要是没有我，他连个屁都做不出来！”
“所以，你觉得他挡了你的路，你就杀了他？”王铁柱突然收起了笑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针一样扎在蒋志刚脸上。
蒋志刚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铁柱会如此直接地发问。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竟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杀他？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有病啊？”
“杀了他，那个项目，那些成果，不就顺理成章是你的了吗？”王铁柱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杀了他，项目就会被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