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一点半开始,一直到五点多才结束。
全滨海有头有脸的物流公司老板基本都在场,他们都能给我作证。”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负责核查的林静迅速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了照片和电子签到记录,又走到一边低声打了几个电话核实。
片刻后,她冲李卫星点了点头,低声道:“时间、地点、人证,都对得上。
他确实一直在会场。”
“我在开车拉货!”周四稳粗声粗气地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面上,“昨天下午我接了单活,一直在港区里面转,往C区堆场送货。
进出闸口的电子记录,车上装的GPS轨迹,都能查到!你们自己去调!”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
“听说你和死者司马国华吵过架?就在前天?”李卫星盯着他,语气平稳。
“那是前天的事了!”周四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盒烟跳了一下,“那个王八蛋,故意卡我的车,说我的单子有问题,让我在闸口硬生生堵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耽误我多少事!我是想揍他,我当时就骂了,恨不得撕了他!但我没杀他!为这点事杀人,我犯得上吗?”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孙小姐呢?”我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
她似乎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在办公室录单子。”孙小慧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需要很仔细才能听清,“一直在,没离开过。”
“有人能证明吗?或者,监控能拍到?”李卫星问。
“办公室里有监控摄像头。
而且,当时还有另外两个同事也在工位上,她们可以证明我一直坐在那里。”她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平板,缺乏起伏。
初步询问下来,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似乎都清晰明确,难以撼动。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码头作业声和周四稳粗重的呼吸声。
案子一开始就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回到局里,已是中午。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快餐盒散落在几张桌子上,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苏晓冉坐在电脑前,反复观看着上午询问时的录像回放,试图从那些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那个卫建中,表现得太镇定了。”苏晓冉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卫建中递过手机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的微笑。
“回答问题条理清晰,证据准备充分,他甚至在我们问话的间隙,还在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心理素质极好。”
“周四稳是典型的冲动型人格,情绪外露,一点就着。
从表现看,他确实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对司马国华恨意明显,但他这种性格,不像是有耐心和脑子去策划这种利用系统、伪造证据的精密谋杀的人。”我补充道。
“孙小慧呢?”李卫星点着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她……太安静了。”苏晓冉皱着眉,将孙小慧的镜头放大,“从进入会议室到离开,她的微表情几乎没有波动。
双手一直放在膝盖上,除了偶尔绞动一下手指,几乎没有额外的动作。
这不正常。
一个普通的办公室文员,顶头上司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了,哪怕她平时对这个人毫无好感,甚至厌恶,在得知死讯和被警方询问时,也理应表现出某种程度的惊讶、恐惧或者至少是紧张。
但她没有,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除非她早就知道了。”我接话道,“知道司马国华会死,甚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一直埋头在电脑前的林静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
“不对劲!你们快来看这个!”
我们立刻围拢过去。
林静的屏幕上显示着港区复杂的TOS(码头操作系统)日志界面。
“这是港区TOS系统的操作日志记录。”林静指着屏幕上一条高亮显示的记录,“记录显示,那个装尸体的集装箱,编号TU-982341,在昨天下午3点15分,进行过一次‘位置变更’的操作,从B区堆场某个贝位,被指令移动到了待装船的指定区域。”
“但是,”林静切换窗口,调出了对应时间段B区堆场的监控录像画面,“监控里,那个时间段,B区堆场对应的区域,根本没有吊车在作业!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巡查的保安偶尔走过镜头边缘。”
“时间差?”李卫星敏锐地问。
“对!系统的记录时间,比监控录像显示的实际时间,晚了整整15分钟!”林静用力敲了一下键盘,语气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