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篡改了系统时间。
或者说,有人利用了系统的某些操作权限和流程漏洞,手动输入了一个延迟生效的指令,制造了这个时间差。”
“谁有这个权限,能在系统里进行这类操作?”李卫星立刻追问。
“拥有相应操作权限的调度员。
或者,负责录入和核对集装箱信息的单证员。”林静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白板上孙小慧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上。
她是单证员。
“如果是这样。”我迅速反应过来,“那是否意味着,卫建中和周四稳的不在场证明,也可能因为这三十分钟的时间差而出现漏洞?”
“不。”李卫星缓缓摇头,吐出一个烟圈,“这15分钟的时间差,救不了他们。
卫建中在商会活动现场,有大量人证和照片;周四稳的卡车GPS轨迹和闸口记录是连续的,覆盖了整个时间段。
这是铁打的事实,很难用区区十五分钟去推翻。”
“但这15分钟,足够让拥有系统操作权限、并且身处港区内部的孙小慧,从容地干完一件事。”李卫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在孙小慧的名字下面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把司马国华骗进那个空箱子。
从外面锁上门。
挂上伪造的铅封。”
“然后,她回到办公室,在系统里输入那个延迟生效的指令,制造出箱子已经被正常吊运走的假象,从而干扰调查方向,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但是证据呢?”王铁柱瓮声瓮气地问,“那箱子锁具上没提取到清晰的指纹,只有常见的棉纱手套印,这东西太普遍了,没有指向性。”
“张弛。”李卫星喊了一声。
技术队的张弛正趴在另一张实验台上,戴着放大镜眼镜,小心翼翼地用各种工具处理着那个从现场提取回来的、断裂的铅封和锁杆。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有发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
连接他显微镜的电脑大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张经过高倍放大的照片。
是集装箱门内侧那个黄铜色锁扣位置的局部特写。
金属表面,在诸多杂乱的划痕和磨损旁边,有一道很细微、但看起来比较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