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很快,像是怕人听见,鬼鬼祟祟的。”
“几个人?能看清样子吗?”
“三四个吧。
天太黑,看不清脸,看身形,都是壮劳力,个子不矮。”王铁柱比划了一下,“赵老师还说,其中有一个特别壮实,肩膀很宽。”
李卫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笔。
他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张伟(死者)。
陈小娟(嫌疑人)。
司徒勇(业委会主任,监控升级)。
楚子光(健身教练,壮汉)。
韦晓慧(退休护士长,证人)。
他用笔在这些名字之间画上连线,形成一个网络。
“这是个团伙。”李卫星用笔点着白板。
“团伙作案?”
“不一定是预谋作案。
可能更像是……事后善后。”李卫星的笔尖移到陈小娟的名字上,“查查陈小娟的手。”
“手?”我愣了一下。
“对。
她是钢琴老师。
但我刚才在审讯室看监控回放,她拿一次性水杯喝水的时候,右手的手腕很不自然,一直在微微发抖。
而且她是用左手拿的杯子。”李卫星观察之细致,让我暗自佩服。
这时,苏晓冉推门进来。
她是队里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刚从省厅培训回来。
“李组,徐队,初步的侧写出来了。”苏晓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语气干练。
“说说。”李卫星坐回椅子,示意她开始。
“这几个关键人物,关系不一般。”苏晓冉把几张照片和关系图贴在白板上,“他们不仅仅是邻居。
从他们的互动模式、微表情、语言习惯来看,他们更像是一个紧密的小团体,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战友?”
“对。
那个司徒勇,是典型的控制型人格,逻辑清晰,善于谋划,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和大脑。
楚子光,服从型,四肢发达,头脑相对简单,是忠实的执行者。
韦晓慧,照顾型人格,细心,谨慎,负责后勤和医疗保障的角色。”苏晓冉用笔在这些名字下面写上性格标签。
“而陈小娟。”苏晓冉指了指那个眼神怯懦的女人照片,“她是这个团体的保护对象,也是他们凝聚在一起的纽带。
他们对她的保护欲非常强烈。”
“你的意思是,他们合伙杀了张伟?”
“有这种可能。
但根据现有信息,更像是……他们在保护真正的凶手。”苏晓冉顿了顿,“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他们圈子里的‘正义’。”
真正的凶手是谁?
如果是用专业手法扭断脖子,那个拥有44码运动鞋脚印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白板上楚子光的名字上。
那个健身教练,他完全有力量做到,而且他受过联防队的训练,其中可能包括一些制伏技巧。
“凌云。”李卫星喊了一声。
“在。”凌云从角落的办公桌后抬起头。
他正在保养自己的配枪,动作专注而轻柔。
他是队里的侦查员,话不多,但行动力极强。
“去韦晓慧家。
以配合调查、了解情况的名义。
她是退休护士长,家里肯定有常备药,或者一些医疗记录。
想办法查查,陈小娟到底受过什么伤,特别是旧伤。”李卫星吩咐道。
“明白。”凌云放下擦枪布,利落地把枪组装好,插入枪套,动作一气呵成。
“徐坤,跟我去一趟社区活动室。”李卫星拿起外套。
社区活动室在小区三号楼的地下室,门口挂着“幸福里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和“治安联防办公室”两块牌子。
这里也就是那个“联防队”的日常据点和装备存放处。
我们到的时候,门锁着。
老式的挂锁,看起来挺结实。
李卫星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皮套,里面是几根粗细不同的铁丝。
他蹲下身,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老手艺还没丢。”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推开了门。
屋里有一股浓重的汗味、橡胶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节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墙上挂着各种锦旗和奖状——“治安先锋”、“社区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