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好法?”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摆摆手,拧开保温杯盖,一股茶香飘了出来。
“退休教师,教书育人三十年。
退休后当了巡逻队长,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他都帮。
邻居们都叫他‘李大善人’。”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射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
“没仇人?”李卫星问,他站在窗边,背影挺拔。
“那是表面。”王铁柱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跟对面楼那个卖煎饼的刘大妈聊了会儿。
她说,李东升这人,控制欲极强。”
“控制欲?”
“对。
他当巡逻队长,管得特宽。
谁家两口子吵架他要管,谁家孩子晚回来他也要管。
而且,据说他还跟装修公司的那个迟子光干过一架。”
“迟子光?”
“也是这小区的业主,开装修公司的。
前段时间迟子光给顶楼一家装修,弄坏了公用管道,李东升带人堵住他不让走,非要让他赔钱。
两人差点动手。”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放学时间到了。
“还有吗?”
“还有个便利店老板,杨光勇。
这人跟李东升关系最好,两人经常一起下棋。
今早就是他在哭丧,哭得那叫一个惨。”
“那个新搬来的呢?”李卫星突然问,转过身来,目光锐利。
“谁?”
“302的那家。
就在李东升对门。”
“哦,那个叫王晓慧的姑娘。”王铁柱回忆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保温杯,“挺内向的,见人也不说话。
据说是个自由职业者。
没什么存在感。”
李卫星点点头,动作很轻,但眼神中的光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把迟子光、杨光勇、王晓慧都带回来问问。”
审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中的凉意与室外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个进来的是迟子光。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全是纹身。
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主。
但他现在很紧张。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他不停地搓着手,金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警官,真不是我干的。
我是跟他吵过架,但我犯不着杀人啊。”他的声音比看上去要柔和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十一点到一点,你在哪儿?”李卫星盯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肤。
“我在公司啊。
我有证人。”
“谁?”
“我手下的工长,老六。
还有我们公司的会计。
昨晚我们在对账。”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这期间离开过吗?”
“没有。
对了,我有监控!我公司的监控一直开着!”迟子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倒是个硬证据。
只要核实了监控,迟子光的嫌疑就能排除一大半。
“你觉得李东升这人怎么样?”我问。
迟子光撇了撇嘴,这个动作让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说实话?是个伪君子。”
“怎么讲?”
“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其实心里阴暗得很。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楼道里鬼鬼祟祟地弄配电箱,不知道在干嘛。
而且……”迟子光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带来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他好像在监视我们。”
“监视?”
“对。
我有次在小区花园打电话谈生意,一抬头看见他在自家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我。
那眼神,瘆得慌。”
送走迟子光,林静那边有了重大发现。
信息中心的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在她专注的脸上。
“头儿,徐队,来一下。”
林静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个楼道角落。
“我们检查了李东升的电脑。
这老头,是个偷窥狂。”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