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冉发来的消息。
“徐队，几个重点关联对象的初步心理行为侧写分析报告发你邮箱了。
另外，有个情况电话里方便说吗？”
我立刻拨通了苏晓冉的电话，并按了免提。
“晓冉，你说。”
苏晓冉那总是带着点柔软腔调，但分析起问题来却一针见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综合分析了马自达、周朝先、冯蓉蓉三个人的背景、社会关系以及在询问中的微表情、语言模式。
基本可以判断，他们三人，很可能形成了一个结构紧密、目标一致的非正式同盟。
马自达是典型的掌控型人格，逻辑清晰，善于隐藏真实情绪，在这个小团体里扮演着‘大脑’和指挥者的角色。
周朝先，服从性高，行动力强，习惯听从指令，是主要的执行者。
冯蓉蓉，社交活跃，信息渠道广泛，负责情报收集和一定程度上的舆论引导。”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种基于共同受害经历和强烈复仇动机形成的同盟，心理结构往往异常稳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攻守同盟’。
他们共享秘密，共同策划，也共同分担实施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道德压力和罪恶感。
这种状态下，他们甚至会形成一种扭曲的正义感，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弥补法律无法给予的公正。”
“所以，你认为他们确实参与了，但目的可能并非直接杀人？”我追问。
“从行为心理模式推测，这种集体性的报复行动，最初的直接目的往往不是为了剥夺生命，更多是为了‘惩罚’，为了让对方感受到与他们同等的痛苦和恐惧。
他们希望通过某种方式，让赵德才付出代价，甚至可能幻想着能逼他吐出骗走的钱财。”苏晓冉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当然，一旦过程失控，结果就可能走向极端。”
挂了电话，车厢里再次沉默下来。
苏晓冉的分析，像一块拼图，嵌入了我们混乱的线索版图里。
“惩罚……”李卫星喃喃自语，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如果是惩罚，直接把人推下去摔死，这惩罚也太干脆、太便宜那小子了。
不符合这种精心策划的、带有表演性质的报复心理。”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意外呢？”李卫星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他们根本没打算杀他。
他们只是想吓唬他，折磨他，让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崩溃，有可能还逼他写还款承诺书，或者仅仅是为了享受仇人恐惧的快感。
结果，玩脱了，发生了他们也没预料到的意外。”
这个思路，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之前的重重迷雾。
几乎就在同时，林静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语速比平时更快：“头儿，徐哥，有个发现！我尝试恢复和分析了幸福家园三号楼二单元那部老旧电梯近期的监控存储数据，虽然大部分都被新的录像覆盖了，但利用数据残留恢复技术，提取到了一段昨晚案发前后异常运行的片段。
我发你们手机上了，快看！”
我立刻点开她发来的视频文件。
画面质量很差，布满雪花和跳动的条纹，显然是电梯内置的老旧摄像头拍摄的。
视频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电梯轿厢内部空无一人，但诡异的是，电梯门每隔一层就会自动打开一次，停留几秒，然后又缓缓关上。
没有人进出。
然而，就在电梯门开启又关闭的那短暂几秒钟里，透过门缝，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楼道里的景象——每一层的楼道墙壁上，似乎都悬挂着什么东西。
白色的，长条状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随风微微飘动。
上面还有深色的、像是用毛笔书写的大字。
因为画面闪烁太快，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皱紧眉头，放大画面，但那影像实在太模糊。
“这不是鬼东西，”李卫星凑过来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东西，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
这叫招魂幡。
死了人出殡的时候，孝子贤孙手里举着的就是这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看来这帮老人家，不光是搞恐吓，还玩起了封建迷信那一套，想从心理上彻底摧垮赵德才。”
“不对，”李卫星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重重地点在手机屏幕上，“这不完全是迷信！这是经过设计的、精准的心理恐吓！他们知道赵德才心虚怕鬼，就用他最害怕的东西来攻击他！”
我们再次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