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蓉蓉,就是便利店那个老板娘,她本人没直接投钱,但她老妈把棺材本二十万全投进去了,老太太得知被骗后,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每天医药费都不是小数目。”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马自达接受询问时,对自己也是受害者这件事,可是只字未提。
“好家伙,”李卫星冷笑一声,“这哪里是普通的邻居,这简直就是苦主复仇者联盟。
走,先去会会那个消息最灵通的冯老板娘。”
便利店就在小区大门入口旁边,门脸不大,但货品堆得满满当当。
冯蓉蓉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烫着一头略显过时的小卷发,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常见的、职业性的热情笑容。
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踮着脚,费力地把一箱矿泉水往货架上层搬。
“哟,警官同志来了啊!需要买点啥?水?饮料?”她放下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可掬地迎上来。
“不买东西,还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我亮出证件。
冯蓉蓉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原状,甚至笑得更殷勤了些:“哎呀,还是赵德才那事儿吧?你说说,真是作孽哦!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走这条路……”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是自己想不开呢?”李卫星没接她的话,目光锐利地盯住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啊?这……这不大家都这么传嘛!”冯蓉蓉拿起抹布,下意识地开始擦拭本就光洁的柜台玻璃,“他欠了那么多债,银行、网贷公司,天天电话催,有时候还有凶神恶煞的人找上门来。
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活着多累啊,一时钻了牛角尖,也……也正常吧。”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却总透着一股刻意撇清的意味。
“昨晚,案发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我切入正题。
“我在店里啊!”冯蓉蓉立刻指向天花板角落一个正对着收银台的摄像头,“我盘货来着,弄到挺晚,差不多凌晨三点才关门。
我这都有监控记录的,清清楚楚!”
“全程一个人?”
“那倒不是。”冯蓉蓉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快递站的小周,周朝先,后来过来帮我搬了两箱重的饮料。
他力气大,人也热心。”
“周朝先?他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一点左右来的吧?然后一直待到快三点,帮我收拾完才走。”冯蓉蓉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互为证人。
这个不在场证明,在时间点上倒是显得天衣无缝。
我们没再多问,出了便利店,径直走向小区门口的快递驿站。
驿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空气里弥漫着胶带和纸箱的味道。
周朝先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分拣着地上的快件。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寸头根根直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那种雷厉风行。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是我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体,那股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挺拔姿态依然很明显。
“周朝先?”我开口。
“是。”他回答,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关于昨晚赵德才坠楼的事,需要再向你核实几个问题。”
“请问。”他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冯姐的便利店帮忙。
大概一点到的,快三点离开的。”
“全程都在店里?没有离开过?”
“中间出来抽了根烟。”周朝先指了指便利店门口的方向,“大概五分钟。
就在店门口,没走远。”
“抽烟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7号楼那边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那时候很安静,没什么人。”
所有回答都滴水不漏,时间、地点、证人,严丝合缝。
李卫星没再继续问话,而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猎豹,在堆满包裹的驿站里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货架,扫过地上的编织袋,最后,停在了墙角。
那里放着一大卷用来捆扎大件包裹的、直径很粗的灰白色尼龙绳。
李卫星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那卷绳子,又用手指搓了搓绳子的材质。
“这绳子,挺结实。”他像是随口评论。
“打包用的,质量肯定要好。”周朝先面无表情地回答,目光跟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