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站在她那面巨大的智能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李队，查到了。”她转过身，屏幕上立刻跳出几张监控截图。
“老纺织厂宿舍区周边一共七个监控探头，两个是坏的。剩下的五个，我把晚上六点到十一点的视频都调出来了。”
林静指着屏幕。
“这是通往最后一排平房唯一的一条路。晚上七点零三分之后，一直到陈维民十点多砸窗户，没有任何人或者车辆进入。”
“七点零三分之前呢？”
“六点四十五分，死者马国庆从外面小卖部回来。六点五十分，他前妻孙美华来过，待了大概十分钟，七点整离开。之后，就再没人进去了。”
屏幕上，孙美华提着一个保温桶，低着头，匆匆离开。
“孙美华的口供呢？”李卫星问。
“问过了。”王铁柱喝了口枸杞茶，“她说她是去给老马送晚饭的。老马说没胃口，把她骂了出来。她七点钟离开后，直接回了社区食堂。食堂里七八个同事都看见她了，一直到晚上十点下班，都没离开过。”
不在场证明，很完美。
赵建国，有同事作证。
孙美华，有同事作证。
那么，那个跟马国庆吵架的人，是谁？
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在不被监控拍到的情况下离开的？
“还有养子刘洋。”我说。
“他刚到，在隔壁等着。”王铁柱说。
刘洋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有点乱。
看得出来，他很疲惫。
“警察同志，我爸……马师傅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调查。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问。
“上个……中秋节。”刘洋低下头，“我们关系不太好。”
“为什么？”
“他那个人，一辈子就活在厂里。我八岁被他从江边捡回来，到十八岁，他跟我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跟厂里那台旧机器说的多。”刘-洋自嘲地笑了笑，“他心里，厂比家重要，工友比儿子重要。”
“你今天下午到滨海，住在哪里？”
“海东区的快捷酒店。离那边不远。”
“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做什么？”
“在酒店房间里，跟我女朋友视频。她可以作证。”
又一个有不在场证明的。
李卫星推门进来。
他没看刘洋，而是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秦一鸣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死亡时间，确定在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
“死因，机械性窒息。脖子上的勒痕有两次压迫的迹象。后脑的伤是死后造成的。”
“最关键的一点，死者胃里没有食物。也就是说，孙美华送去的晚饭，他一口没吃。”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七点到七点半死亡。
那陈维民八点半听见的争吵声，到底是什么？
见鬼了？
李卫星走到刘洋面前。
“马国庆，有没有立过遗嘱？”
刘洋愣了一下。
“遗嘱？应该……没有吧。他那脾气，不信这个。”
“你再想想。”李卫星的眼神很平静，但有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力量。
“我想起来了！”刘洋一拍大腿，“前阵子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拆迁款他想好了怎么用。他说，他要把所有的钱，都捐给厂里一个什么‘老工友基金会’，一分不留。”
“你当时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劝他给自己留点养老钱，他不听，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