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用力。
第二站,市场。
我们找到了马师傅,那个老牌的冷链车司机。
他五十来岁,人很瘦,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话不多,手上都是老茧,手背上一个鱼钩形状的旧伤疤很显眼。
他是陈海生最常用的司机。
“陈老板失踪那天,联系过你吗?”我问。
马师傅点点头。
“联系了。下午,他打电话,让我去郊区的野码头,收一批货。”
“什么货?”
“他说是‘special order’,特别订单。没具体说。”
“你去了吗?”
“去了。我在那儿等了两个小时,他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他有事耽搁了,就把那批货拉回市场的公共冷库了。”
“货呢?”
“在冷库里存着呢。有入库记录。”
凌云去核实了。
记录是真的,货也在。
就是一批普通的进口冻带鱼。
马师傅的说法,天衣无缝。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孙美玲,是同乡?”
马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一个村的。来滨海市打工,认识几十年了。”
“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老乡见老乡,平时点个头。”
他说得很平淡。
我没再问下去。
回到局里,天都黑了。
我累得不行,灌了一大杯凉水。
林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面巨大的智能屏幕上,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淌。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曲线图。
“徐坤,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马师傅那辆冷链车的后台数据。
“这是温控记录,全程显示零下十八度,没有波动。”
她又调出另一张图。
“这是车载GPS记录的油耗曲线。你看这个时间段,油耗突然降到怠速水平,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我凑过去看。
那个时间段,正是陈海生失踪的那个晚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车停了,但司机没熄火。可问题是,冷链车要保持低温,压缩机就得一直工作,油耗不可能这么低。除非……”
林静看着我。
“除非,他手动关了制冷压缩机。”
我的心跳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关掉制冷?”
林静放大地图。
GPS显示,那个时间段,马师傅的车停在一个地方。
滨海市北郊,一个废弃很久的冷库。
“老北塘冷库。”
林静说。
“我查了资料,这个冷库最早的承包人,是孙美玲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