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干活不小心碰到的。”李建军端起水杯,想掩饰。
“是吗?”王铁柱慢悠悠地说,“我年轻时候也在厂里干过,这伤我认得。不是被热油烫的,也不是被蒸汽熏的。倒像是……被化学品给燎了一下。”
李建军的脸色变了。
王铁柱继续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啊。以前我们那有个老师傅,不小心把手伸进了甲苯池里,捞起来就跟你这伤一模一样。后来啊,他那只手就废了。”
“尸体衣物上残留的甲苯,浓度不高,但也能伤人。”
李建军手里的纸杯“啪”地一声被捏扁了,水洒了一地。
他抬起头,看着王铁柱,眼神里全是恐惧。
然后,他崩溃了。
“我杀了他。”李建军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我杀了王建国。”
“为什么?”
“为了杨芳。”李建军说,“我喜欢她,从年轻时候就喜欢。王建国不是个东西,他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回家就打老婆。我看不下去,我劝他,他不听。那天晚上,我们又吵起来,动了手。我……我失手把他推进了废料池。”
“你代替他去打卡,是为了什么?”
“我怕。”李建军说,“我怕被人发现。我想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就带杨芳走。”
口供很完整,动机、经过、后续,全都对得上。
似乎可以结案了。
李卫星坐在会议室,听完录音,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不对。”他说。
“头儿,哪不对?他都认了。”凌云说。
“太顺了。”李卫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像排练好的剧本。”
这时,秦一鸣推门进来。
他把一份新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表情比平时更冷。
“李建军的口供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