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货运司机,昨天在现场附近被发现喝得烂醉。据同事说,他跟死者陈建国是死对头,前几天还扬言要弄死陈建国。
在分局的醒酒室里,赵大海抱着脑袋,一脸宿醉的痛苦。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我就是喝多了,跟他吵了几句,哪能真动手啊。”
“你昨天凌晨三点多,在干什么?”我问。
“在……在码头的宿舍里睡觉。喝多了,倒头就睡。”
“你确定?”
“确定。不过……我好像听见点动静。”
“什么动静?”
赵大海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叫卖声。对,就是马玉芬那个娘们的叫卖声。她那嗓门,化成灰我都认得。肯定是从早市那边传过来的。”
我跟李卫星对视一眼。
码头宿舍离早市三公里,中间还隔着几栋楼。一个喝醉的人,能听见三公里外的叫卖声?
赵大海的话,非但没洗清马玉芬的嫌疑,反而让事情更古怪了。
回到局里,气氛有点压抑。
周卫国局长把我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样了?”他问,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李卫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不在场证明?”周局长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只有还没找到的破绽。”
主管刑侦的刘振国副局长也在。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话是这么说。但上百个目击证人,这案子不好办。媒体那边已经开始有风声了,你们压力不小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搭档了。
周局长一拍桌子。
“我不管什么压力不压力。放手去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只要结果,不要借口!”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我们直接进了技术科。
林静那边有了新发现。
“查了马玉芬的手机通讯记录。”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条通话记录,“看这里。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她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是哪的号码?”
“滨海人民广播电台,《海河夜话》栏目的热线电话。”
我心里一沉。
“通话时长三分钟。”林静接着说,“我已经联系了电台的导播。对方证实,当时确实有个中年女人打进电话,咨询关于老房子拆迁的法律问题。声音和马玉芬很像。”
这下,马玉芬的不在场证明,又多了一块坚实的砝码。
人在三公里外的早市,听着广播,还打电话去电台咨询。
这怎么去三公里外的码头杀人?
“不对。”李卫星突然开口。
我们都看向他。
“时间。”他说,“她三点零七分打电话,证明她那个时候在听广播。陈建国也一直在听这个节目。两个听同一个广播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了。
这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设计好的。
张弛的报告也出来了。
他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点兴奋,这是他找到关键线索时的典型表现。
“徐队,李队,有几个发现。”
他清了清嗓子。
“第一,死者桌上的收音机,音量旋钮有被两次调节的痕迹。一次是调到最大,一次是调小。根据旋钮上的灰尘痕迹判断,是在死者死亡之后,有人把它调小了。”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张弛推了推眼镜,“收音机调频旋钮上的豆制品残渣,化验结果出来了。”
“是什么?”
“是石膏点的嫩豆腐。这种点豆腐的手艺,现在不多见了。我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