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芬的摊子。”我说。
“对。”张弛点头,“就是她家的。”
线索像一团乱麻,看似都指向马玉芬,却又被那个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死死挡住。
大家都很疲惫。
王铁柱泡了杯新茶,给我们讲了个以前的案子,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没人笑得出来。
我让苏晓冉把刘小明的询问视频再看一遍。
苏晓冉是我们组的犯罪心理侧写师,长得像个邻家妹妹,但看人很准。
她戴上耳机,把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
一个小时后,她摘下耳机。
“有问题。”
我们精神一振。
“刘小明在说谎。”苏晓冉说,“或者说,他在努力说服自己,他看到的是真的。”
“怎么说?”
“你们看。”她把视频定格在一帧画面上,“当他描述‘看见’马玉芬掀开豆腐筐吆喝的时候,他的眼球是朝右上-方运动的。这是典型的提取视觉回忆的微表情,说明他确实‘看见’了画面。”
她又播放视频。
“但当他描述‘听见’吆喝声,感觉到震动的时候,看他的手。”
视频里,刘小明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这个动作,代表的不是听觉,而是‘感觉’。他在强调他感受到的震动。一个靠读唇语来‘听’世界的人,在描述一件事的时候,视觉应该是第一位的。他为什么反复强调自己‘听见’了,还用手势去加强这种感觉?”
苏晓冉顿了顿,说出了她的结论。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和他感受到的震动,是脱节的。他的大脑在努力把这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整合在一起,所以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才会出现这种矛盾。”
“脱节?”我没太明白。
“对。就像看一部声音和画面不同步的电影。他‘看见’马玉P芬张嘴,和他‘感觉’到吆喝声的震动,在时间上,有微小的延迟。”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晓冉的分析镇住了。
一个微小的延迟。
这可能就是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赵大海。
那个醉醺醺的货车司机。
他说他“肯定”听到了马玉芬的叫卖声。
在三公里外的码头宿舍。
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从早市传来的。
而是从更近的地方。
比如,陈建国值班室里那台被开到最大音量的收音机。
我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李卫星站了起来,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连接起码头和早市。
然后,他在线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点。
收音机。
豆腐渣。
电话录音。
聋哑的证人。
醉酒的司机。
“马玉芬的不在场证明,不是用来脱罪的。”李卫星的声音很冷,“它本身,就是谋杀计划的一部分。”
“她在凌晨两点出摊,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习惯。”
“她提前录好了自己在摊位上切豆腐、吆喝、和客人打招呼的全套录音。”
“两点五十分,她把一个装着手机的播放器藏在豆腐摊的夹层里,设定好定时播放和循环。”
“然后,她骑上电瓶车,用了大概十五分钟,赶到三公里外的海河老码头。”
李卫星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们的心上。
“她用一个嵌了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