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印错了,当期开奖作废。”
周国栋中的,是一个空欢喜。
王美华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嘲讽。
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不甘心。
既然不能让周国栋在绝望中死去,那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于是,她故意留下那个粘死的收音机指针。她知道,警察早晚会查到她。
而她,也准备好了另一套说辞。
就是她第一次告诉我们的那套。
是陈建国主谋,她只是帮忙录音,想“教训”一下周国栋。
这样一来,杀人的主犯,就成了陈建国。
她顶多算个从犯。
“你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我说。
王美华看着我们,脸上没有丝毫悔意。
“我等了二十年。”她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公道。”
案子破了。
陈建国和王美华都被批捕。
分局开了表彰会,周局长很高兴,说我们重案六组是局里的一把尖刀。
老王又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跟新来的实习生讲故事。
凌云在靶场刷新了她的射击记录。
林静又一头扎进了她的数据海洋。
秦一鸣在他的解剖室里,放着古典音乐,处理下一具等待真相的尸体。
李卫星还是那副样子,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
我给他递了根烟。
“想什么呢?”
“想那个收音机。”他说。
“怎么了?”
“王美华说,她把指针粘死,是为了嫁祸陈建国。”李卫星吸了口烟,“但我觉得,不止是这样。”
“那还能是为什么?”
“那更像是一种宣告。”李卫星说,“宣告她的复仇,最终完成了。不管是以哪种方式。”
夕阳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我看着窗外。
滨海市的傍晚,华灯初上。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