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了陈建国的贪婪和愚蠢，让他以为自己是主谋。
她让陈建国在六点多去送酒，并且告诉他，药效会在一个小时后发作。
这样，陈建国就会心安理得地离开，去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但实际上，王美华给的药，是速效的。
周国栋在七点左右听完开奖，没多久就倒下了。
而王美华自己，也给自己准备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去诊所输液。
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犯罪的人。
“可是，她是怎么离开诊所的？”我还是不明白。
“她根本就没离开。”李卫星说，“她只是利用了一个简单的道具。”
我们第三次找到了王美华。
这次是在她的家里。
她很平静，好像已经料到我们会来。
“你们都查到了？”她问。
李卫星点点头。
“我只是不明白，”我说，“诊所的监控，医生护士，都证明你没有离开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美华笑了笑，从卧室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热水袋。
还有一个小小的，连接着细管子的输液调节阀。
“我跟护士说我怕冷，问她要了个热水袋，放在被子里。然后，我趁她不注意，把输液管拔了出来，插进热水袋里。用调节阀控制好滴速，跟正常的输液速度一样。”
她说。
“从外面看，吊瓶里的液体在正常减少，谁也不会怀疑。而我，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六点四十五分，她溜出诊所。
诊所离她家不远，她家离周国栋家，更近。
她潜入周国栋家，看见他已经因为药效发作，倒在桌上。
她没有马上离开。
她拿出准备好的５０２胶水，把收音机的指针，粘死在８９.７兆赫。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留给警察的，指向她自己的信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要让陈建国那个蠢货，替我丈夫，也替我，把这个案子扛下来。”王美华说。
“周国栋该死。陈建国，也该死。一个害死了我丈夫，一个，毁了我的计划。”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原来，在她的计划里，周国栋喝了酒，会在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半左右，病发身亡。
那时候，陈建国正在市场里，被无数人看见。王美华自己，也在诊所里。
这将是一起完美的，找不到凶手的意外死亡。
她恨周国栋，但她更想看到他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死去。
可是，她没想到，周国栋的彩票，中奖了。
她溜进周国栋家的时候，看见他倒在桌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彩票，脸上还带着狂喜的表情。
她知道，如果周国栋就这么死了，他就是带着希望死去的。
她不能接受。
她走过去，探了探周国栋的鼻息。
还有气。
于是，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枕头，蒙住了周国栋的头。
几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她把现场伪装成猝死的样子，然后悄悄离开，回到诊所，把输液管重新插回自己手上。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那你为什么又要留下线索，把我们引向你自己？”李卫星问。
“因为陈建国。”王美华说，“我做完一切回到家，打开电视，才知道，昨天那期彩票，头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