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卫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陈建国心上。

    

    “结论是，要保持现场那片鱼鳞的新鲜度，它离开鱼身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案发时间是七点到八点，倒推三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四点之后。那个时间，你已经收摊去市场的冷库卸货了。而那批冻鲅鱼，还在箱子里，冻得跟石头一样硬。你告诉我，一片新鲜的鱼鳞，是怎么从你身上，飞到十几公里外的周国栋家里窗台上的？”

    

    陈建国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那片鱼鳞，像是见了鬼。

    

    “唯一的解释，”李卫星继续说，“就是你在七点之前，就去过案发现场。你接触过解冻的鱼，然后去了你岳父家。你跟他发生了争执，你一怒之下，把掺了东西的酒，让他喝了下去。”

    

    “我没有！我七点半还在市场！”陈建国还在喊。

    

    “对，你七点半是在市场。”李卫星点点头，“因为你知道，七点半，假的鸣笛声会响起。所有人都会帮你作证。你犯案的时间，根本不是七点半，而是更早。大概在六点半到七点之间。”

    

    李卫星坐回椅子上。

    

    “你杀了人，然后不慌不忙地开车回到市场，混在人群里，等着那声为你量身定做的汽笛。陈建国，你的算盘，打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