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的时候,董明星正在一个分会场做演讲。
台上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正在阐述着智能家居的未来。
自信,从容,充满魅力。
很难把这样一个人和一桩谋杀案联系起来。
我们没打扰他,就在会场后排坐下。
等他演讲结束,在后台的休息室,我们见到了他。
“警察?”他看到我们的证件,有些惊讶,但没有慌乱。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给我们倒了两杯水,动作很沉稳。
“陈美琳,你认识吧。”李卫星开门见山。
董明星的脸色变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变化,但没逃过我们的眼睛。
“美琳她……她怎么了?”
“她死了。”李卫星盯着他的眼睛。
董明星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了出来。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昨晚?”他猛地抬头,“不可能!我昨晚一直在这里开会,我……”
“我们知道。”李卫星打断他,“我们就是来核实一下情况。”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董明星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昨晚的全部行程,从晚宴到酒会,再到回房间,每一个时间点都说得清清楚楚,和凌云查到的一模一样。
甚至还主动提供了几个可以为他作证的人的名字和电话。
他的悲伤看起来很真实,但又真实得有点过头。
像是在演戏。
“你和陈美琳,除了是商业伙伴,还有别的关系吗?”我问。
董明星沉默了一下。
“我们曾经是恋人。”他说,“大学就在一起了。后来一起创业,太忙了,感情淡了,就分开了。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最默契的伙伴。”
“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李卫星问。
“非常好。”董明星立刻回答,“我们刚刚拿下一轮新的融资,正在准备上市。一切都很好。”
“是吗?”李卫星淡淡地说,“据我们所知,远星科技最近的资金链,似乎有点紧张。”
董明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商业机密,你们……”
“我们还知道,你最近三个月,频繁向一个海外的神秘账户转账,总金额超过三百万。”李卫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董明星心上。
董明星的脸色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是我的个人投资,和公司无关。”他最终还是挤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投资,需要用这么隐秘的方式?”
董明星不说话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从酒店出来,我发动车子。
“他有问题。”我说。
“我知道。”李卫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
我们连夜赶回滨海。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林静站在她那块巨大的智能屏幕前。
林静,我们市局信息分析中心的主任,一个能让数据开口说话的女人。
“有发现了。”她看到我们,语速极快。
“我查了董明星转账的那个海外账户。是个皮包公司,专门用来洗钱的。钱转进去之后,很快就分散流向了十几个不同的子账户。”
“能追到吗?”
“大部分都石沉大海。但我追到了其中一笔,三万块钱。”林静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交易记录。
“这笔钱,在半个月前,流向了滨海本地的一个卖家。交易的物品,很奇怪。”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方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
“商品描述写的是‘定制款智能香薰机’。”林静说,“但我查了卖家的背景,他不是卖香薰的,是个玩化学的。以前因为私自合成和销售危险化学品,被处理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
化学,智能设备,氰化物……
这些词串在一起,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卖家呢?”李卫星问。
“人间蒸发了。”林静说,“交易完成后第三天,他的账号就注销了,人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