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东西送到哪儿了？”

    “一个匿名的储物柜。”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另一边，王铁柱和凌云的走访也有了结果。

    “公司的人都说，董明星和陈美琳最近因为公司发展方向的问题，吵过好几次架。”王铁柱喝了口枸杞茶。

    “陈美琳比较保守，想稳扎稳打。董明星很激进，想快速扩张，尽快上市。两个人闹得挺不愉快的。”

    “而且，”凌云补充道，“我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远星科技的股权结构，陈美琳占百分之五十一，董明星是百分之四十九。也就是说，公司真正做主的人，是陈美琳。”

    “如果陈美琳死了，股份会怎么样？”我问。

    “他们签过协议，如果一方意外身亡，另一方有优先继承权。”

    动机，越来越清晰了。

    为了钱，为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但是，方法呢？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张弛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头儿，你看这个。”

    他把一个物证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块烧得有点变形的塑料残片，上面还连着一小截电路板。

    “这是我在死者主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里找到的。”张弛说。

    “我检查了公寓的中央空调系统，发现主卧的出风口有被改装过的痕迹。这东西，就是从里面拆下来的。”

    “这是什么？”李卫星拿起物证袋。

    “我初步分析，这是一个微型的加热和雾化装置。而且，它带有一个小型的无线信号接收模块。”

    张弛推了推眼镜。

    “也就是说，这东西，可以被远程控制。”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远程控制。

    一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形成。

    如果，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房间呢？

    如果，他只是提前在房间里安装了一个装置呢？

    一个可以远程释放剧毒气体的装置。

    “查快递！”李卫星的声音响起。

    “查案发前一段时间，所有送到蓝湾国际B栋的快递！”

    “尤其是，送到1702，或者由陈美琳签收的包裹！”

    命令下达，整个六组都动了起来。

    林静的团队开始筛选海量的快递数据。

    凌云和王铁柱则再次出发，去走访小区的物业和保安。

    突破口，来自一个六十多岁的保洁员。

    周师傅，在蓝湾国际干了十几年保洁了。

    “快递？”王铁柱给他递了根烟，跟他拉家常。

    “这小区的快递太多了，一天几百件，我哪记得清哦。”周师傅吸了口烟。

    “您再好好想想。”王铁柱笑着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周师傅想了半天。

    “哦，我想起来一个。”他说，“大概是案发前一天吧。有个快递员，戴着个大口罩，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鬼鬼祟祟的。”

    “他送的什么？”凌云立刻问。

    “一个挺大的箱子，上面写的是‘空气净化器’。送的就是17楼那家。”周师傅说。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小区的房子都自带新风系统，谁还买那玩意儿啊。”

    是空气净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