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比较可疑。”王铁柱指着白板上列出的名单。
“第一个,上门维修空调的工人。案发前三天去过。但我们核实了,是正规公司的员工,干完活就走了,公司有人证明。”
“第二个,一个保洁阿姨。每周去打扫两次。案发前一天刚去过。我们问了,她也说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个,就是他女朋友陈梦琪。门禁记录显示,她过去一周,几乎天天都去。案发前一天晚上,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邻居都听见了。”
“外卖和快递呢?”
“太多了。他几乎每天都点外卖,收快递。我们正在一个个核实外卖员和快递员的身份信息,工作量很大。”
我把从物业拿回来的监控录像交给林静。
“静姐,这是1901门口走廊的监控,还有电梯里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紧张地忙碌。
傍晚,苏晓冉来了。
她是我们的犯罪心理侧写师,一个看起来像邻家妹妹,笑容很甜的女孩。
但我们都知道,她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她看完了赵名驰最后那段直播录像。
录像很短,只有几分钟。
画面里,赵名驰正在和粉丝互动,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就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困惑和恐惧。
他对着镜头匆忙说了句“今天直播就到这儿”,然后就黑屏了。
“你们看他的微表情。”苏晓冉把画面定格在他接电话的那一刻,然后放慢了十倍。
“眉毛不自觉地上扬,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嘴唇抿紧。这是典型的‘惊诧反应’,但里面混合了迷惑。”
“迷惑?”
“对。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接到这个电话,或者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人’给他打电话。这说明,他认识来电的人,或者,这个来电的号码,对他有特殊的意义。”苏晓冉说。
“一个停机很久的空号,能有什么特殊意义?”凌云不解。
“也许这个号码,本身就是一个暗号。”李卫星突然开口。
他一直站在窗边抽烟,此刻,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凶手用这个号码打给他,不是为了通话,而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一个只有赵名驰能看懂的信息。”
“什么信息?”
“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在关闭直播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喝下那杯有毒的水的信息。”
李卫星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凶手的心思,就太缜密了。
他不仅设计了完美的杀人手法,还对死者的心理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林静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打给李卫星的。
李卫星接了,只听了十几秒,就挂了。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林静有发现了。”他说。
“她把那个‘鬼信号’的来源,最终锁定了。”
“在哪?”我追问。
李卫星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物业办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周文博那张平静的脸,和他桌上那个专业的电路板。
电子工程专业的高材生,沉默寡言的物业经理。
是他吗?
“走。”李卫星拿起外套。
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们都知道该做什么。
我们再次来到观澜国际物业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周文博还在。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们的到来。
“警察同志,又有什么事吗?”他语气平静地问。
李卫星没有回答他,而是环视了一圈他的办公室。
最后,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下的一个垃圾桶里。
他走过去,从里面捡起一个烧毁的手机si残骸。
“这是什么?”李卫星把残骸放在周文博面前。
周文博看了一眼。
“工作上淘汰的废卡。”
“是吗?”李卫星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我们的技术专家,也许能从上面恢复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一个已经销户的号码。”
周文博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周文博,”李卫星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