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十五岁,戴眼镜,穿着合身的衬衫,看起来很斯文。
“两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问。”他态度很谦和。
“陈总家里的智能系统,是你负责维护的?”我开门见山。
“是的。‘雅典娜’系统是我和陈总一起开发的,后期的维护和升级,主要由我负责。”
“这套系统,有没有可能出现致命的BUG?”
赵文斌推了下眼镜,“理论上,任何程序都有BUG。但‘雅典娜’的安防级别是最高的。核心系统有三重物理隔离和数据冗余备份。就算主系统被黑客攻击,备用系统也会立刻接管,并且自动报警。至于空调失控把人热死这种事……恕我直言,这比被陨石砸到的概率还低。”
“你的意思是,系统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我不敢说绝对。但从技术角度看,除非有人能同时拿到物理权限和最高级别的后台密钥,否则不可能做到。”
“谁有最高级别的后台密钥?”
“只有陈总一个人有。”
“那物理权限呢?”
“系统主机在别墅的地下室,有独立的安保系统,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能进去的,也只有陈总。”
他说得滴水不漏,把一切都推给了不可能。
“你和陈总的关系怎么样?”王铁柱慢悠悠地问。
“我们是老板和下属,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很尊敬他。”
“只是尊敬?”
赵文斌沉默了一下,“陈总是我的伯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虽然……他在商业上的一些做法,我个人不太认同,但这是工作。”
“什么做法?”
“比如,为了推广系统,过度采集用户隐私数据。我提醒过他,这里面有法律和伦理风险。但他听不进去。”
“案发当天,你在哪?”
“我在公司加班。一整个下午都在开会,讨论下一个版本的系统架构。公司的监控和几十个同事都可以证明。”
从咖啡馆出来,我觉得这个赵文斌,像个涂了油的泥鳅,滑不溜手。
他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最后一个是孙浩。
他的公司就在智云科技对面,火药味很浓。
孙浩是个粗壮的汉子,说话声如洪钟。
“陈术奇死了?哈哈哈!老天开眼啊!”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孙总,我们是警察。”我提醒他。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陈术奇就是个人渣!骗子!他当年把我踢出公司,独吞了我们的研究成果!我祝他早死晚死,不得好死!现在应验了!”
“案发当天下午,你在哪里?”
“我在参加行业峰会!几百个人看着我呢!我还上台发了言,把陈术奇和他的智云科技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算不在场证明吗?”
凌云那边很快传来消息。
林美琪,赵文斌,孙浩,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非常充分,无懈可击。
案子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晚上,六组的人都还在。
白板上贴满了各种资料,关系图画得像一张蜘蛛网。
核心问题,还是那个智能系统。
林静那边终于有了突破。
“我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数据碎片。”她指着大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这些碎片显示,在案发前三天,有人通过远程访问,给‘雅典娜’系统下达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指令。”
“什么指令?”李卫星问。
“一个延迟执行的条件指令。代码的大意是:当满足A、B、C三个条件时,触发D事件。”
“A、B、C是什么?”
“A是室内温度高于二十八度。B是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