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凌云到的时候,他的秘书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小会客室。
“赵总正在开会,请稍等。”
秘书倒了两杯水,退了出去。
我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装修很气派,墙上挂着赵合德和各路名人的合影。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赵合德走进来,大概四十八九岁,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发黑。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久等了。”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赵总,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陈国华先生的情况。”
赵合德坐到我们对面,叹了口气。
“老陈……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消息。太突然了。我们是几十年的兄弟,怎么会……”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悲痛,但眼神很平静。
“我们听说,您和陈总最近因为公司股权的事,有些不愉快?”凌云单刀直入。
赵合德的脸色沉了一下。
“商场上的事,有分歧很正常。我和老陈吵过,但那不影响我们的交情。为了公司发展,最后总会有一个人妥协。”
“昨晚十点半到十一点十五分,您在哪?”我问。
赵合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昨晚?我一直在凯悦酒店参加商会的晚宴。哦,我想起来了,中间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有人能证明吗?”
“洗手间里人来人往,我没注意。大堂里……我一个人坐着,可能没人注意到我吧。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例行询问,赵总别多心。”我说,“您和陈总是多年的伙伴,他的死,我们必须查清。任何一点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我理解。”赵合德点点头,“需要我提供什么,尽管开口。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抓到凶手。”
从国华大厦出来,凌云开着车。
“这老狐狸,滴水不漏。”
“越是这样,越可疑。”我说,“一个人如果真的清白,被警察怀疑,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者委屈。他太平静了。”
“回去怎么跟头儿说?”
“实话实说。让他自己判断。”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很忙。
李卫星盯着白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把和赵合德的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李卫星听完,没说话。
“头儿,我觉得赵合德有问题。”凌云说,“他的不在场证明有个洞,而且他的反应太冷静了,不正常。”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李卫星终于开口,“林静那边有进展吗?”
话音刚落,林静推门进来。
她看起来很兴奋,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同。
“头儿,找到了!”
她把平板电脑连上白板。
白板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质量不高,是条小路上的监控。
“这是锦绣山庄后面的一条小路,监控探头很隐蔽。昨晚十点四十五分,一辆保洁公司的车从这里经过。奇怪的是,它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很大一圈,从这条很少有车走的小路穿过去。”
画面上,一辆小型的电动保洁车慢悠悠地开过去。
“这车有什么问题?”我问。
“这辆车,在晚上十点半,从凯悦酒店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开出来。十一点十分,又开回了那个停车场。而这个停车场,离凯-悦酒店只有五百米。”
林静放出另一段监控。
凯悦酒店停车场的入口。
十点三十二分,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的人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走进停车场。
几分钟后,那辆保洁车开了出来。
十一点零八分,保洁车开了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从停车场走出来,回到了奔驰车里。
“这个穿服务生制服的人,体型和赵合德高度相似。”林静说。
“他换了衣服,开了保洁车去锦绣山庄,杀了人,再回来换掉衣服,回到晚宴现场。”凌云一拍桌子,“时间对得上!”
“那辆保洁车是谁的?”李卫星问。
“查了,属于给锦绣山庄做保洁的绿城物业公司。”
“王哥!”李卫星喊了一声。
王铁柱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他的杯子。
“头儿,找我?”
“负责六号别墅的保洁员,叫什么名字,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