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林静立刻调出摩斯密码的对照表。
苏晓冉指着屏幕上的画,一个色块一个色块地翻译。
“短,长,短……是R。”
“长,短,长,长……是Y。”
“短,长……是A。”
……
几分钟后,一串字母出现在屏幕上。
RYA-INSURANCE-FIRE-ZHAO。
RYA,是三年前着火的那个仓库所属的船运公司。
INSURANCE,保险。
FIRE,火。
ZHAO,赵。
“赵子奇为了骗保,放火烧了仓库。”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昂的哥哥陈旭,很可能发现了真相,所以被他灭口了。”王铁柱接道。
“陈昂一直在暗中调查,赵子奇发现后,怕事情败露,所以……”凌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但他为什么要设计成自杀?”我不解,“直接杀了不是更干净?”
“因为他找不到陈昂搜集的证据。”李卫星说,“他只能逼陈昂自己了断,顺便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陈昂的精神,让他带着‘谎言’和绝望死去。”
“他利用了陈昂的聋哑。”苏晓冉的脸色有些发白,“一个无法用语言求救,无法和外界正常沟通的人,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下,很容易被心理操控。”
“这个畜生。”凌云一拳砸在桌子上。
“证据。”李卫星看着白板,“我们现在有的,只是一个推论。画上的摩斯密码,可以作为旁证,但不足以给他定罪。”
“那个鞋印呢?”
“他可以解释为之前去画室留下的。”
“我们需要直接证据。”我说,“证明他杀了陈旭,证明他纵火骗保。”
“去码头。”李卫星看着我,“既然线索指向了那里,那三年前的火灾现场,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和凌云,还有张弛,带着两个技术员,再次去了海港码头。
三年前失火的那个仓库,早就被推平了,原地盖起了一座新的。
物是人非。
“从哪儿查起?”凌云问。
“从头查。”我说,“火灾的卷宗,再看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我们找到了当年负责出现场的消防员,找到了负责勘察的民警。
得到的信息跟卷宗上没什么区别。
一场意外。
一下午过去,毫无进展。
太阳快落山了,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凌云有些泄气。
我没说话,看着远处一艘正在卸货的万吨巨轮。
工业金属碎屑,船舶零件。
陈昂指甲里的东西,是在哪里沾上的?
“张弛,你再看看这附近的地质。”我说,“那种海藻化石粉末,除了码头,还有哪里有?”
张弛立刻开始工作。
半小时后,他有了结果。
“徐队,这种粉末的分布范围很小,只在老码头的3号泊位附近有。因为那里以前是个浅滩,地质结构特殊。”
老码头3号泊位。
那里早就废弃了。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泊位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水泥地上长满了青苔。
“分头找。”
我们打开强光手电,像是在寻宝一样,一寸一寸地搜索。
废弃的缆绳,生锈的铁锚,腐烂的木板。
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电光扫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水泥地和护栏的夹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走过去,用手扒开厚厚的灰尘和杂草。
那是一枚钥匙。
已经锈得很厉害了。
上面刻着一个标志,RYA船运公司的标志,后面还有一串数字。
储物柜的钥匙。
我们连夜赶回局里。
林静通过RYA公司的内部档案,查到了钥匙对应的储物柜。
是当年分配给码头工人的,就在休息室里。
火灾后,休息室也被波及,但主体结构还在。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搜查令,再次来到码头。
在一间布满灰尘的废弃休息室里,我们找到了那一排储物柜。
大部分柜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那把钥匙对应的柜子,还锁着。
锁已经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