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摇了摇头。
“致幻剂,来源不明。花粉?也许是风吹进去的。伪造直播?电视台为了节目效果,录播剪辑是很正常的操作。这些,都不能直接定我的罪。”
他很自信。
他把所有直接证据都抹掉了。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送了束花。
李卫星看着他。
“你送给李倩的这束花,花粉里,除了致幻剂,我们还加了点东西。”
赵明轩的笑容僵住了。
李卫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
“这是一种荧光标记物。无色无味。刚才我闻花的时候,已经喷上去了。你现在身上,手上,衣服上,应该都沾满了。在紫外线灯下,会像星星一样亮。”
李卫星顿了顿。
“你在来酒店的路上,应该碰过车门,电梯按钮。你走进这个房间,碰过门把手,碰过沙发。这些地方,我们都会找到证据。”
赵明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回局里照一照就知道了。”
我说着,拿出手铐。
“赵先生,你被捕了。”
审讯室里,赵明轩彻底崩溃了。
他承认了一切。
从他设计投资骗局开始,到他如何对每一个受害者进行长期的心理操控,再到他如何利用预录的节目片段制造不在场证明,最后,如何用那独特的兰花花粉,作为“签名”,把一切罪行嫁祸给自己的老师孙志强。
他说,他恨孙志强。
恨他古板,恨他看不起自己。
他要用老师最心爱的兰花,来毁掉他的一切。
他称之为,完美的艺术。
案子破了。
我和李卫星走出市局大楼。
天已经亮了。
雨停了。
城市在晨光中醒来。
李卫星递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来,点上。
我们谁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一点一点地,被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