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问李卫星：“我们去哪？”
“李倩住的酒店。”
赵明轩一定会在李倩倒时差，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我们一路闯着红灯，赶到李倩下榻的酒店。
酒店大堂经理认识我们。
“李倩女士在哪个房间？”
“2307。”
我们冲向电梯。
电梯里，李卫星的手机响了。
是林静。
“头儿，我们监控到赵明轩的手机信号，他就在那家酒店附近！他刚刚给2307房间打了个电话！”
电梯门一开，我们俩就冲了出去。
2307房间门口，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正准备敲门。
餐车上，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瓶。
花瓶里，插着一朵兰花。
幽灵兰。
李卫星一把拦住服务生。
“谁让你送来的？”
“是……是一位姓赵的先生，他说要给李小姐一个惊喜。”
李卫星和我对视一眼。
他把花瓶拿起来，凑近闻了一下。
然后他把花瓶递给我。
“马上让张弛过来化验。”
他对服务生说：“你先下去。”
服务生吓得赶紧推着车走了。
李卫星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撞门！”
我退后两步，一脚踹在门锁上。
门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一个女人穿着睡袍，正摇摇晃晃地走向阳台。
她就是李倩。
她的眼神很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李倩！”我喊了一声。
她像是没听见，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阳台的栏杆。
李卫星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跳下去之前，把她死死地抱了下来。
李倩在他怀里挣扎，嘴里喃喃地说：“我要飞……我要去找他……”
我跑过去帮忙，把她按在地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亮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赵明轩。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还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鼓了鼓掌。
“精彩。真精彩。”
他说，“不愧是滨海重案六组的李卫星。我的社会实验，就差最后一步，被你们打断了。”
李卫星把李倩交给随后赶来的同事，站了起来。
他看着赵明轩。
“实验？你管这个叫实验？”
“当然。”赵明轩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想证明，人的意志，是多么的脆弱。只需要一点点药物，一点点暗示，就可以让一个所谓的社会精英，心甘情愿地走向毁灭。”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两只小白鼠。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的不在场证明，应该是完美的。”
“没有完美的犯罪。”李卫星说。
“是吗？”赵明轩笑了，“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
“高广博他们血液里的致幻剂，花粉，还有你伪造直播的证据。”我说。